“赵国这一年,不容易!”赵雍的声音压过了欢呼,“但赵国挺过来了!明年,赵国要更好!”
欢呼声再次响起,比上次更加热烈。
赵雍站在台阶上,任凭寒风吹拂,一动不动。他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像是在跟他们做无声的约定。
回到宫中,赵雍去了吴娃的院子。吴娃正坐在桌旁,桌上摆着几盘饺子和几碟小菜。看到他进来,她微微一笑。
“太子,吃饺子。”
赵雍洗了手,坐在她身旁,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是猪肉白菜馅的,鲜嫩多汁。
“好吃。你包的?”
“不是,是厨房做的。”吴娃低下头,“太子不让臣妾干活,臣妾就没包。”
赵雍笑了:“这就对了。等孩子生下来,你再给我包。”
吴娃点了点头。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天,气氛温馨而融洽。吃完饭后,赵雍在吴娃的院子里坐了一会儿,听她弹了一曲。琴声悠扬,在夜色中回荡,他的心情格外舒畅。
“吴娃,”赵雍忽然说道,“等孩子出生了,如果是男孩,我想给他取名‘何’。”
吴娃一怔:“何?”
“对。何,疑问之词。我希望他将来遇到不懂的事,多问为什么,不要人云亦云。做国君,尤其要如此。”
吴娃点了点头:“好名字。如果是女孩呢?”
赵雍想了想:“如果是女孩,就叫‘婉’。温婉贤淑,像你一样。”
吴娃的脸红了,低下头,没有说话。
夜深了,赵雍起身离开。走出院子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吴娃还站在门口,目送着他。月光洒在她的身上,像披了一层银纱。
新的一年,就要来了。
正月初一,赵雍在朝堂上接受了群臣的朝贺。
赵成率领宗室,肥义率领文臣,赵豹率领武将,依次向赵雍行礼,恭贺新年。赵雍坐在主位上,面带微笑,一一回礼。
朝贺结束后,赵雍将肥义和赵豹留了下来。
“相邦,叔父,新的一年,有几件事要跟你们商量。”
两人坐下,赵雍继续说道:“第一,北疆的驻军可以再减少一些。肯特山堡垒留十个人就够了,乌兰草原上的哨所也可以减少到一百人。其余的骑兵,全部调到西境和南境。西境要加强对秦国的防备,南境要加强对魏国的防备。”
赵豹点头:“臣明白。”
“第二,中山郡的移民实边要继续。赵开说,中山郡还有大片土地荒芜,没有人耕种。今年再招募五千户移民,迁入中山郡。这件事,相邦负责协调。”
肥义点头:“臣明白。”
“第三,水利工程要继续。滏水大堤修好了,洺水大堤还没修。让肥义的副手去洺水勘察,春天开工。”
肥义一一记下。
赵雍站起身来,走到窗前。窗外,阳光明媚,积雪开始消融,屋檐下的冰凌滴着水珠,发出清脆的响声。
春天,就要来了。
正月初五,北疆送来了消息。阿骨打在肯特山上的堡垒中驻守了将近一年,东胡人的残部始终没有出现。阿骨打认为,东胡人可能已经彻底灭亡了,或者向北迁徙到了更远的地方。他建议,将肯特山堡垒的驻军全部撤回,只留一个瞭望哨。
赵雍看完报告,提笔回信:“同意。驻军全部撤回,留一个瞭望哨。但不要拆除堡垒,也不要撤走烽火台。万一东胡人回来,我们还能及时反应。”
信送出去后,赵雍将肥义叫了过来。
“相邦,北疆的事,真的可以结束了。”
肥义点头:“太子,北疆安全了,赵国就可以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西境和南境了。”
正月十五,元宵节。
邯郸城中张灯结彩,百姓们走上街头,赏花灯、猜灯谜、吃元宵。赵雍没有出门,留在宫中陪着吴娃。吴娃有了身孕,不能去人多的地方,他怕她被人挤到。
两人坐在院中,看着天上的月亮。月亮又圆又亮,像一面银盘挂在天空中。吴娃靠在赵雍肩上,轻声说道:“太子,你说孩子会长得像谁?”
赵雍想了想:“像你。你好看。”
吴娃笑了:“太子取笑臣妾。”
“不是取笑,是真心话。”赵雍握住她的手,“我希望孩子像你,温婉贤淑,知书达理。”
“如果是男孩呢?”
“男孩也要像你。”赵雍说道,“温婉贤淑,知书达理,不一定要像女孩那样温柔,但要有涵养,有学识,有仁心。”
吴娃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两人在院中坐了很久,直到月亮升到了头顶,才起身回屋。
正月二十,沈安从外商坊送来了一份报告。
报告中说,乌氏倮今年的第一批货款已经到了,预付了十万金。他要求赵国在春天之前,把五十万斤铁料和十万石粮食送到秦国去。沈安建议,走水路,从漳水进入黄河,再逆流而上进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