辆大西北卡车。
“去看看车里装的是什么。”
德拉甘狐疑地看了韩锋一眼，带着两个手下走向卡车。
小李跳下车，拉开第一辆卡车车厢后方的挡板。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箱箱印着汉字的货物。德拉甘的手下用刺刀撬开一个木箱，里面全是马口铁包装的红烧牛肉罐头。再撬开一个，是压缩饼干和脱水蔬菜。
“这辆车，加上后面那辆，整整四十吨高热量口粮。”韩锋跟了过来，平静地说道。“足够你们这几百号人在山里吃上大半年。”
德拉甘看着那些罐头，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由于持续的轰炸，他们的后勤补给早已经断绝。很多士兵已经连续几天只靠吃发霉的土豆充饥。
韩锋走到那辆装载着推土机的平板车旁。
“还有这个。三台履带式推土机，外加两台柴油发电机组和一百桶柴油。”
“导弹打光了，你们依然会被炸。但有了粮食，你们的人就不会饿死。有了推土机和发电机，你们就能在山里挖出更深的防空洞，就能修好被炸断的公路，把伤员送出去。”
韩锋看着德拉甘的眼睛。
“武器只能让你们死得更快。只有这些机器和粮食，才能让你们熬过这个冬天，看到重建的希望。”
“华夏的规矩，我们用能让你们活下去的东西，换这堆死铁。”
德拉甘沉默了很久。他看了看手里那把破旧的步枪，又看了看那些满载着肉罐头的卡车。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生存的本能最终压倒了对武器的渴望。
“成交。”德拉甘吐出两个字。
韩锋的手下迅速将那堆隐形战机的残骸装入其中一辆空出来的卡车车厢，并在上面铺上了厚厚的一层煤渣作为伪装。
德拉甘的人则兴奋地将一箱箱罐头搬下车。一名士兵迫不及待地打开一盒红烧牛肉，用脏兮兮的手指挖了一块塞进嘴里，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神情。
几个小时后，韩锋的车队离开了废弃的化工厂，迎着风雪，向着边境线驶去。这些沾着泥土和硝烟的黑色金属碎片，将通过漫长的陆路和海运网络，最终抵达华夏的工业心脏。
几个月后。西京市，特种材料研究所。
这里的环境与巴尔干半岛的冰天雪地截然不同。窗外绿树成荫，蝉鸣阵阵。
研究所的高级无尘实验室里，空气净化系统发出微弱的嗡鸣。这里的设备精度，代表了华夏在材料学领域的最高水平。
材料学专家张宏达主任穿着白色的防静电服，手里拿着一份长长的检测报告，走到一台高分辨率电子显微镜前。
那块从巴尔干半岛运回来的F-117隐形战机残骸，已经被切割成了无数个微小的样本，放置在显微镜的载物台上。
“张主任，光谱分析和X射线衍射的结果都出来了。”一名年轻的研究员递上一份数据图表。
“西方人吹得神乎其神的隐身涂层，在成分上并没有什么超出我们认知的特殊元素。主要基材是某种铁氧体吸波材料，混合了特定的高分子树脂。”
张宏达接过图表，仔细看了一遍，然后将眼睛凑到显微镜的目镜上。
在放大了数万倍的视野中，那层黑色的涂层呈现出一种多孔的微观结构。
“他们在材料配比上确实下了功夫。这种结构能够有效地将照射上来的雷达波转化为热能耗散掉，从而达到吸收雷达波的目的。”张宏达边看边说。
“但是，这种涂层有一个致命的弱点。”
他调整了一下显微镜的焦距，将视野移到涂层与飞机金属蒙皮结合的边缘地带。
“你看这里。涂层内部存在大量的微观应力裂纹。”
年轻研究员凑过来，看着连接在显微镜上的监视器屏幕。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涂层底层那种如同干涸河床般的细碎裂缝。
“这种铁氧体涂层的热膨胀系数，与飞机蒙皮的金属材料完全不同。”张宏达放下报告，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战机在高空飞行时，温度会降到零下几十度。而在高速摩擦或者低空飞行时，表面温度又会急剧升高。在这样频繁的剧烈温差变化下，涂层和蒙皮之间会产生巨大的热应力撕扯。”
“为了防止涂层大面积脱落，他们只能在每次飞行后，耗费大量的人力和昂贵的特殊溶剂，对这些裂纹进行手工填补和修复。这就像是在给一个随时会碎的瓷娃娃打补丁。”
张宏达走到黑板前，拿起粉笔画了一个简单的雷达反射截面积模型。
“这种隐形，是建立在极度娇贵和高昂维护成本基础上的。一旦涂层出现水分渗入，或者维护不到位，它的吸波性能就会呈断崖式下跌。在特定的长波雷达照射下，这种外形怪异的飞机，其反射信号甚至比普通客机还要明显。”
“报告政务院。西方所谓的绝对隐形神话，已经被我们破解了。”
张宏达将粉笔扔在桌子上。
“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