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场。十多亿人口。再加上我们通过昆仑系统深度绑定的东南亚、东欧和非洲部分地区。地球上将近一半的人口,都在使用我们生产的电视、电脑、寻呼机,以及即将铺开的移动电话网络。”
他指着那个小圆圈。
“这是那些掌握着高端光刻机技术的欧洲和日本设备商。他们造出那些几千万美元一台的机器,最终的目的,是为了生产芯片,然后把芯片卖给终端消费者,换取利润。”
林远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在场的专家和工程师。
“如果这些欧洲和日本的资本家,失去了我们这个占地球一半体量的超级市场。他们造出来的光刻机,卖给谁?”
“只卖给硅谷的那几家公司吗?那点微薄的订单,根本撑不起他们庞大的研发成本。最多三年,他们就会因为资金链断裂而破产。”
林远用记号笔在白板上重重地敲击了两下。
“技术是可以被封锁的。”
“但是,标准和市场规则,是掌握在买方手里的。”
林远下达了这场反击战的核心基调。
“不用去找美国人抗议,也不用去求欧洲人卖机器。”
“通知下去。立刻启动昆仑标准2.0战略计划。”
“由标准化委员会牵头,联合国内所有的通信和计算机企业。在一个月内,正式对外发布我国新一代移动通信网络、家用计算机主板总线、以及各类智能终端的统一底层硬件接口标准。”
“在制定这个新标准时,不需要去追求什么最先进的架构。”
“核心原则只有一条:这个标准,必须且只能完美兼容我国目前依靠现有微米级设备能够大规模量产的国产芯片。在指令集、引脚定义和通信频段上,彻底绕开美国和西方现有的通用专利。”
“同时,对外发布行政指令。”
林远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杀伐果断。
“任何外国的通信设备、微处理器、基站发射器,甚至是一块普通的显卡。如果想要进入华夏以及我们协同区的庞大市场。”
“必须绝对符合昆仑标准2.0的硬件架构。并且,其内部搭载的核心芯片,必须出具由华夏相关部门认证的供应链白名单审核。”
“不符合标准的,哪怕你的技术再先进,哪怕你的芯片纳米数再小。海关一律拒收,市场一律禁售。”
这根本不是在进行技术防御。这是在用庞大的市场体量,进行反向绑架。
你不卖给我造芯片的机器?
可以。那我直接宣布,用你的机器造出来的那些高端芯片,在我的地盘上全都是不符合标准的不合格产品,一块都别想卖出去。
华夏在电子领域的重兵集结迅速完成。
五月初。一份厚达数千页的《华夏电子信息产业基础硬件互联统一标准及准入审核规范》,通过官方渠道,正式向全球公布。
这份文件没有提及任何关于光刻机禁运的字眼。
它通篇全是用极其专业、冰冷的工程参数编写而成的。详细规定了从通信基站的信号调制解调方式,到微型计算机的内部总线传输速率的所有底层要求。
但每一个看懂这份文件的跨国公司总裁,都在瞬间感到了一阵深入骨髓的寒意。
荷兰,阿姆斯特丹南部的一座小城。
这里坐落着欧洲最顶尖的半导体光刻设备制造企业——ASLM公司。
此时的ASLM总部大楼内,气氛犹如即将面临火山爆发。
公司首席执行官范德伯格,手里捏着那份被翻译成荷兰语的《昆仑标准2.0》摘要,在宽大的办公室内焦躁地来回踱步。
办公桌前,坐着几位公司的高级股东代表和销售主管。
“这简直是谋杀!”销售主管的声音因为极度的焦虑而变得尖锐。
“总裁先生。我们刚刚研发出的新一代深紫外步进式光刻机,投入了整整五亿欧元的研发资金。原本指望着在华夏即将展开的新一轮晶圆厂扩建中拿下巨额订单。”
销售主管指着桌上的文件。
“但现在,华盛顿要求我们加入瓦森纳安排,禁止把这台机器卖给华夏。”
“而华夏人直接掀翻了桌子。他们公布的新标准,意味着全球所有使用了我们这台新机器生产出来的高端通信芯片,都无法兼容华夏的主干网络,无法卖进那个拥有十亿人的市场!”
“那些日本和韩国的芯片代工厂,在看到这份标准后,今天早上已经全部暂停了对我们新光刻机的采购谈判。他们说,如果造出来的芯片不能卖给华夏的电器组装厂,他们买我们的机器就是一堆废铁!”
范德伯格停下脚步,脸色铁青。
他走到窗前,看着外面阴沉的天空,雨滴打在玻璃上。这股来自东方的寒流,直接切断了这家企业生存的命脉。
“华盛顿的政客们承诺,如果我们遵守禁运,美国政府会给我们提供一定的研发补贴。”一名保守的股东代表试图安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