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
这仅仅是基辅混乱夜晚的无数个微观缩影之一。
华夏的内卫局特工,就像一群训练有素的猎犬,在夜色的掩护下,穿梭在基辅、哈尔科夫等重工业城市的家属楼和研究所之间。
他们带着成箱的美元现钞、名贵的药物甚至简单的罐头食品。直接敲开了那些曾经参与过大型运输机、洲际导弹发动机和航空母舰设计的核心专家的家门。
没有复杂的谈判,没有繁琐的外交程序。只有最直接的利益交换和对基本生活保障的承诺。在信仰崩塌、物资极度匮乏的寒冬,华夏用一种极具破坏力的收购手段,疯狂地收割着这个前帝国宝贵的智力资产。
与此同时。
在距离基辅几百公里外的黑海沿岸。
乌克兰,尼古拉耶夫造船厂。
这座造船厂是整个苏联唯一能够建造大型航空母舰的超级船坞。
此刻的船厂内,一片死寂。巨大的龙门吊停在半空中,积雪覆盖了到处散落的钢材。
在零号船台的干船坞里,静静地躺着一艘庞然大物。
这是一艘完工度达到百分之六十八、排水量超过六万吨的重型常规动力航空母舰——瓦良格号。它的舰体结构已经基本完成,飞行甲板的轮廓清晰可见。但由于莫斯科的资金断裂,它被永远地停在了这里,生锈、腐烂。
船厂厂长马卡罗夫,正坐在自己那间办公室里,喝着劣质的伏特加。他的心在滴血。这艘航母倾注了他所有的心血,现在却被新政府告知,要当做废铁拆解卖掉,用来给工人们发拖欠了半年的工资。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
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高档羊绒大衣、戴着金丝眼镜的华人男子。
他递给马卡罗夫一张名片。名片上印着澳门创律旅游娱乐公司总经理,王海。
这当然是一个用来掩人耳目的皮包公司。华夏不会在这个敏感时刻以官方军方的名义去购买航母。
“马卡罗夫厂长。”王海微笑着在办公桌对面坐下,“我长话短说。我的公司,对船坞里那堆废铁很感兴趣。”
“废铁?”马卡罗夫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怒视着王海。“那是伟大的苏维埃红海军的骄傲!那是能够搭载苏-33战斗机的重型载机巡洋舰!”
“厂长先生,时代变了。红海军已经不存在了。它现在就是一堆你们连油漆都买不起的废铁。”王海的语气很平淡,却字字诛心。
“我代表我的公司,出价两千万美元现钞。买下这艘半成品。我们要把它拖回澳门,改造成一个超大型的海上赌场酒店。”
“赌场?!”马卡罗夫觉得这简直是不可理喻的侮辱,让一艘军舰去当赌徒的乐园。
王海没有理会他的愤怒,直接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一份是购船合同,另一份是一张瑞士银行的本票证明。
“厂长先生,我来之前,在你们的家属区转了一圈。工人们已经开始拆厂里的铜电缆去换黑面包了。再过两个月,他们可能连面包都吃不上了。”
王海将文件推到马卡罗夫面前。
“两千万美元。这笔钱,足够你们船厂所有的工人安安稳稳地度过这个冬天,并且拿到他们应得的遣散费。”
“是让这艘船在船坞里慢慢生锈烂掉,还是用它换取让你手下几万名兄弟活下去的粮食?我想,作为一个负责任的厂长,您心里有数。”
马卡罗夫看着桌子上的那张银行本票。两千万美元。在卢布暴跌的乌克兰,这是一笔足以买下一座城市的巨款。
他知道这个华人所谓的改造成赌场绝对是一个扯淡的谎言。华夏买这艘船,肯定是为了去研究它的大型水面舰艇建造工艺和分段设计。
但是,他还有选择吗?莫斯科已经抛弃了他们,基辅的政客只顾着争权夺利。
马卡罗夫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浊泪顺着布满皱纹的脸颊滑落。
他拿过钢笔,手颤抖着,在购船合同的末尾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并盖上了黑海造船厂的公章。
这一签,标志着苏联海军水面舰艇的巅峰之作,以一种极其低廉的“废铁价”,落入了华夏的口袋。
视线切回基辅市区。
深夜十一点。
老黑带领的特工小组,已经接到了维克多博士一家,并拿到了装满绝密资料的金属箱。
几辆没有任何牌照的伏尔加轿车,在积雪的街道上向着基辅郊外的鲍里斯波尔国际机场疾驰。
然而,在这个巨大的尸体上游走的,不止有大西北的特工。
西方的中情局和军情六处同样倾巢出动。他们控制了当地许多失去军饷的腐败警察和黑帮武装。他们绝不允许华夏将这些顶尖专家顺利带走。
在通往机场的一条必经之路上。
老黑坐在头车的副驾驶位置,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前方雪地上的反光。
“停车!倒档!”老黑突然对着对讲机大吼。
前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