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事实。”
“如果在失去制空权和电磁频谱控制权的情况下。把我的装甲军团开上平原。那些美国人的A-10攻击机和阿帕奇武装直升机，会在几十公里外用激光制导导弹对我们进行点名。”
“我们的坦克手甚至连敌人的影子都看不到，雷达告警器连响都不会响，就会被从天而降的贫铀穿甲弹掀掉炮塔。在信息单向透明战场上，坦克的数量和装甲厚度，只是给敌人增加击毁统计数字的肉靶子。”
赵铁军看着那位副部长。
“我们不能用士兵的命，去填补那些已经过时的落后产能。那些老旧的生产线，留着也是造棺材。”
会议室里再次陷入了死寂。没有人能够反驳赵铁军这番滴血的实战推演。
李枭放下茶杯，目光扫过全场。
“华夏的规矩，从来只有四个字：落后挨打。”
“如果我们现在还抱着那些生锈的履带和笨重的大炮不放，为了照顾几十万工人的饭碗而拒绝转型。那么在未来的战争中，敌人的精确制导炸弹，就会准确地钻进我们的指挥所通风口。”
李枭的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定下了这场变革的最终基调。
“斩断旧有的重工业路径依赖，这是一次挥刀自宫。很痛，会流很多血。”
“但是。如果不割掉这些腐肉。我们就长不出新的神经。”
李枭转向叶清璇。
“清璇。那些停产的老军工厂，不能由国家一直拿财政补贴养着。启动军转民预案。”
“既然他们擅长造坦克底盘，擅长搞大马力柴油机。那就把生产线改了。国内的高速公路网正在大面积铺开，各地的房地产和基建项目需要海量的工程机械。”
“让他们去造大型挖掘机、履带式推土机、重型汽车起重机。把造坦克的钢铁产能，转化到民间的基础建设中去。用国内庞大的基建内需，去消化那五十万名工人的就业压力。”
李枭的目光变得无比深邃。
“至于从这些传统军工项目里砍下来的海量国防预算。”
他指向电子信息产业部、航天局以及空军装备部的负责人。
“一分不剩，全部给我砸进硅基化的神经系统重塑中。”
“我要你们在三年内，把北斗导航系统的二期工程网撒满整个亚太上空。我要你们把那些笨重的晶体管雷达，换成能够处理海量数据的相控阵雷达。我要空军尽快拿出能够指挥整个战区空域的空中预警机平台。”
“最重要的是。打通陆海空三军的底层数据链。我要让前线的一个步兵班，在遇到敌人时，能够通过便携式终端，在三十秒内呼叫到后方导弹部队的精确火力支援。”
政令下达。华夏这台巨型国家机器，在经历了短暂的停摆后，开始进行着方向截然不同的疯狂转向。
而在底层的执行面上。这绝不是几份红头文件就能轻易完成的转变。
三个月后。华夏电子科研总院。
位于秦岭深处的一座大型实验室。
这里是华夏全军三军通用数据链项目的攻坚大本营。
两千平方米的无尘机房内，密密麻麻地排列着数百台大西北最新研发的昆仑阵列服务器。巨大的空调系统发出低沉的轰鸣声，压制着这些硅基大脑散发出的恐怖热量。
软件工程师林峰，正带着一个由二百名顶尖程序员组成的团队，在键盘前没日没夜地敲击着代码。
林峰的头发像个鸟窝，眼眶深陷，已经连续熬了四个通宵。他原本是研究民用通信网络的专家，在沙漠风暴之后，被一纸调令紧急抽调到了这个绝密军方项目组。
他们面临的任务，是堪比让三种不同语言的人在不借助翻译的情况下进行同声传译的噩梦级挑战。
“林组长。海军方面的数据库接口依然无法与空军的战术频段实现握手。”一名年轻的程序员拿着一长串报错代码跑了过来。
“海军的舰载雷达数据格式是早期苏式的模拟信号架构改过来的。而空军新换装的战机雷达，采用的是我们自己研发的数字脉冲压缩体制。两边的数据包头部定义完全不一样。一旦强行并网，就会发生严重的比特流冲突，导致整个数据链瘫痪。”
林峰接过打印纸，看着那些乱码，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华夏在过去几十年的发展中，陆海空三军的装备体系处于一种各自为战的烟囱式发展状态。陆军搞陆军的电台，海军弄海军的声呐链路。这种各自封闭的系统，在面对机械化战争时并没有太大的问题。
但在要求“发现即摧毁”、需要多兵种在毫秒级时间内共享目标坐标的信息化战争中，这种数据不互通的隔阂，是致命的。
“不能要求他们去改底层的雷达固件，那工作量太大，前线等不起。”林峰在白板上快速画出了一个网络拓扑图。
“我们必须在中间加一层协议转换中间件。”
林峰拿着记号笔，在白板上重重地点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