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刘洋汇报道。
“不用藏了。给他们点颜色看看。”陈锋冷冷地说道。
“开启主动高频测距声呐。单脉冲,最大功率。给我死死地钉住他。”
“是!”
舰艏巨大的球鼻艏内。主动声呐换能器瞬间通电。
“叮————!”
一声极其锐利、穿透力极强的高频超声波脉冲。
如同深海中敲响的一记丧钟。
以每秒一千五百米的速度,毫无阻挡地穿透了海水的阻碍,狠狠地撞击在美国潜艇的金属外壳上,然后反射回来。
在美国潜艇的声呐室内。
这声主动声呐的“叮”声,被放大器捕捉后,在声呐兵的耳机里爆发出刺耳的轰鸣。
对于潜艇兵来说,被主动声呐锁定,就意味着对方的火控计算机已经拿到了绝对精确的距离和方位参数。下一秒,重型鱼雷就会呼啸而至。
这是一种剥离了所有伪装和侥幸的死亡宣告。
“主动声呐锁定!重复!我们被主动声呐锁定!”声呐兵已经带上了哭腔。
美军舰长瘫坐在指挥椅上。额头上的冷汗顺着下巴滴落。
他引以为傲的静音潜艇,在这个未知的深海猎手面前,就像是一个赤裸的婴儿。对方不仅下潜得比他深,隐蔽得比他好,甚至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摸到了他的身后。
如果在战时,他现在已经变成了一具海底的尸体。
他看了一眼深度计,因为仓促的下潜,潜艇正在逼近三百米的最大安全潜深。如果继续下潜躲避,耐压壳随时可能被水压压碎。
“停止干扰。停止一切针对水面船只的敌对行动。”舰长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上浮至五十米。航向一百八十度。以最大航速……撤离该海域。”
这不是战术转移,这是彻底的败退。
在声呐屏幕上。
兵员们看着那个代表美国潜艇的红点,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调转船头,以三十节的高速疯狂逃离了这片海域。干扰水面铺缆船的杂音也随之彻底消失。
“报告舰长。目标已脱离声呐接触范围。干扰解除。”刘洋摘下耳机,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陈锋点了点头。
“关闭主动声呐。恢复低速巡航状态。继续保持警戒。”
他转身走到潜望镜下,看了一眼深度表。
华夏的第一代钛合金战略核潜艇,用一场隐蔽穿插和心理震慑,干净利落地完成了它的实战首秀。
在水面上。
天枢号铺缆船的声呐室内。
“船长!干扰消失了!测深雷达恢复正常,海底地形数据清晰。”声呐员兴奋地大喊。
站在驾驶台上的赵志刚,看着恢复平静的海面,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没有去问刚才水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需要知道,华夏的船,在这片大洋上,不是孤立无援的浮萍。在看不见的水底,有着足够强大的钢铁脊梁在支撑着他们。
“保持航速五节。张力控制注意。继续放缆。”赵志刚沉稳地下令。
粗大的黑色光缆,伴随着机械的转动声,再次平稳地没入湛蓝的海水中。
漫长的航行继续进行。
两个月后。南美洲西海岸,某个与大西北保持着紧密经贸联系的资源出口国。
在新建的沿海数据登陆站内。
一场简短而隆重的接通仪式正在举行。
华夏派出的通信工程师,将从海水中拖上岸的粗大光缆剥开外皮。
里面那根细如发丝、透明纯净的玻璃纤维,被小心翼翼地切平,然后通过高精度的光纤熔接机,与岸上机房的通信路由设备死死地熔接在一起。
“硬件连接完毕。电源供给正常。”
工程师在键盘上敲击了几行指令,启动了终端设备。
“开始进行全链路光信号衰减测试。发送测试数据包。”
一道不可见的激光脉冲,承载着一串简单的二进制代码,从南美洲的这台计算机发出。
它以每秒二十万公里的速度,顺着这根铺设在太平洋海底、长达一万多公里的玻璃纤维。
穿过了漆黑的深海平原,越过了海底的山脉,跨越了国际日期变更线。没有经过任何西方国家控制的中转站,也没有受到任何电磁波的监听和干扰。
仅仅过了不到一百毫秒。
在几万公里之外的大西北,西京市长途电信综合大楼的顶层机房内。
一台接收终端的屏幕上,瞬间跳出了一行清晰的绿色字符:
【Ping 192.168.X.X (南美登陆站): 56 data byteS】 【64 byteS frOm 192.168.X.X: iCmp_Seq=1 ttl=255 time=85 mS】
【链路畅通。丢包率: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