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铝制饭盒,在门口喊道。
苏寒头也没抬,手里握着钢笔,快速地在纸上推演。
“你先去吧,我这个证明还差最后两步逻辑闭环。”
就在这时,宿舍楼的走廊里传来了一阵沉稳有力的皮靴脚步声。
声音停在了苏寒的宿舍门前。
门被推开。
两名穿着便装、但身姿挺拔、眼神锐利的平头男子走了进来。他们的目光迅速锁定了坐在书桌前的苏寒。
“你是苏寒?”其中一名男子问道,语气冷硬。
苏寒放下钢笔,有些茫然地推了推厚重的黑框眼镜。
“我是。你们是?”
男子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带有国徽钢印的红色证件,在苏寒面前亮了一下。
“收拾你必要的换洗衣服。跟我们走。你的学籍已经办理了无限期保留。”
“去哪里?”苏寒愣住了。
“执行特殊任务。保密级别:绝密。”男子的回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十分钟后,苏寒提着一个简单的帆布包,坐上了一辆停在校园外僻静处的吉普车。
吉普车连夜驶离了金陵,直奔军用机场。
苏寒甚至没有来得及和室友告别。
这样的场景,在全国各地的几十所顶尖高校和研究所里同时上演。数百名在数学、逻辑学和早期计算机汇编语言领域展现出天赋的年轻人和老教授,在睡梦中或工作台前被紧急抽调。
他们乘坐军用运输机,跨越千山万水,最终汇聚到了大西北的权力核心——西京。
西京市郊外,秦岭余脉的一处隐蔽山谷中。
这里原本是一座大型的地下防空物资储备库,但在短短半个月内,被紧急改造为一个超大型的数据研发中心。
当苏寒乘坐的带篷卡车驶入地下通道,厚重的防爆钢门在身后轰然关闭时,他感觉到了一种彻底与世隔绝的压抑。
走下卡车,眼前的景象让他震撼。
巨大的地下大厅内,没有窗户,依靠着密集的日光灯管提供照明,光线亮得刺眼。几台大型的工业抽风机发出持续的轰鸣,维持着空气的流通和温度的恒定。
大厅里整齐地排列着数百张简易的木制办公桌。
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一台大西北兵工厂最新下线的纯平阴极射线管显示器,以及一把带有厚重机械轴体的黑色键盘。在桌子下方,是体积庞大、散发着烤塑料气味的计算机主机箱。
在这个庞大的地下空间里,聚集了将近五百名被紧急抽调来的人才。他们中有满头白发的老教授,也有像苏寒一样稚气未脱的年轻学生。
大厅的正前方,挂着一块长达二十米的巨大黑板。
一名穿着军装的高级电子工程师走上指挥台。他没有讲任何客套的欢迎词。
“同志们。”工程师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地下室里回荡。
“你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代号为‘零号机房’。”
“从现在起,你们没有名字,只有编号。你们没有休息日,没有通信自由。在任务完成之前,任何人不得离开这座地下掩体一步。”
工程师转过身,在巨大的黑板上写下了一个英文单词:OS。
“美国人切断了我们的软件授权。他们想让大西北的硅基产业瘫痪。”
“政务院给我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工程师用粉笔在黑板上重重地敲击。
“在一片空白的基础上。用最底层的机器语言和汇编语言,从第一个字节开始。”
“写出一个属于华夏自己的微型计算机操作系统内核。写出我们自己的文件管理系统、内存调度逻辑和硬件驱动程序。”
“我们要让那些堆在仓库里的铁盒子,听懂我们用汉语拼音和数字下达的指令!”
台下的五百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中的许多人,虽然精通数学逻辑,但从未接触过如此庞大、复杂的系统级软件工程。在那个连C语言都尚未完全普及的年代,编写操作系统,意味着要用最晦涩难懂的十六进制代码,直接去指挥主板上那数以万计的逻辑门电路进行开关翻转。
这不仅是脑力的极限榨取,更是一场对抗枯燥和绝望的苦役。
“任务分解。”工程师没有给他们犹豫的时间,直接开始分配工作。
“一区至五区,负责底层硬件驱动。你们必须弄清楚主板上每一个寄存器的地址和中断请求向量。”
“六区至十区,负责内核内存管理。必须写出能够在有限的64K内存中高效调度数据的分配算法,绝对不能出现内存溢出和死锁。”
“十一区至十五区,负责磁盘文件系统。我们要一套独立的文件读写格式,不要用美国人的FAT格式,我们要自己的加密寻道逻辑。”
苏寒被分配到了最核心的第六区——内存调度算法组。
高强度的代码暗战,在地下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