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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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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序幕(5 / 7)
  五分钟后。

    陈算盘拨动算珠的手指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算盘上显示的最终数字,又对比了一下打印纸上的那一栏。

    他慢慢地放下红蓝铅笔,摘下老花镜,身体无力地靠在椅背上,长长地、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有着对一生绝技被瞬间超越的失落,更有着五体投地的敬畏。

    “分毫不差。”

    陈算盘的声音有些沙哑。

    “不仅没差。它甚至把沿途经过湖南时的暴雨气象带来的时速减慢损耗,以及各路段铁轨摩擦的隐性折旧成本,全都通过微积分模型给算进去了。这……这是人脑根本顾及不到的维度。”

    陈算盘转过头,看着桌面上那把跟了自己整整四十年、算珠边缘已经被手指磨得发亮、包浆的红木算盘。

    他默默地伸出手,将这把曾经代表着大西北最高物流调度权力的工具,轻轻地放进了办公桌最深处的抽屉里,然后“咔哒”一声上了锁。

    “老咯。这世道,这天下,现在是这些发光玻璃块和硅片的天下了。靠人脑子死记硬背、靠手指头拨算珠过日子的时代,算是彻底断了根了。”

    在这个挑高十米、宽敞明亮且极度安静的交通数据中心里。

    没有流汗的肌肉,没有沉重的体力消耗,没有刺鼻的机油和煤炭灰尘。

    但这大厅里摆放的上百台微型计算机,它们在毫秒之间所产生的宏观生产力效能和对资源的优化配置能力,却远远超过了过去十座大型炼钢厂的总和。

    它们在看不见的后台,通过铺设在全国各地的同轴电缆和微波通讯网,默默地指挥着大西北遍布亚洲大陆的百万公里铁路线,精确调配着南方特区那吞吐量惊人的深水港的每一个集装箱起降,毫秒不差地计算着每一分宝贵外汇的流向和国际市场大宗商品的价格波动。

    这就是新时代的终极引擎。

    下午六点。

    夕阳的余晖将西京政务院那座宏伟、坚不可摧的标志性建筑,镀上了一层耀眼的金红色。

    地下八十米深处,最高战略指挥中心。

    这里的陈设与十年前相比,发生了一些微妙但极其重要的维度变化。大厅中央那个曾经用来推演百万大军装甲集团冲锋的巨大三维地形沙盘,虽然依然存在,但已经被边缘化。

    在周围原本光秃秃的防爆混凝土墙壁上,增加了十几块大型的彩色电子显示屏。这些屏幕上没有前线的交火战报。它们正实时滚动着全国各大重工业基地的能耗曲线、南方特区的出口创汇折线图、以及通过秘密渠道截获的全球能源和有色金属价格实时波动表。

    李枭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呢子大衣,背负双手,站在巨大的防弹玻璃观察窗前,看着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瀑布。

    岁月不可避免地在这个曾将整个世界秩序打碎重组的男人脸上,留下了深深的痕迹。他的两鬓已经斑白,眼角的皱纹变得如同刀刻般深邃。但当他转过头时,那双眼睛,依然如同深渊般冷酷而锐利,仿佛能够看透历史的层层迷雾,直达事物最底层的本质。

    会议桌旁,经济规划局局长叶清璇和内卫局局长陈默,正在整理最后的高级别战略文件。

    叶清璇的头发已经全白,她将那副老旧的银边眼镜向上推了推,把一份厚达百页的《一九八一年度国民经济最终核算与产业结构转型报告》郑重地递交到李枭的办公桌上。

    “委员长。可以下定论了,去年的那场砸碎铁饭碗、强行剥离冗余机构的阵痛期,我们已经死死地熬过去了。”

    叶清璇的声音虽然带着一丝岁月的沙哑,但语气依然如同一台精密的机床般沉稳有力,不带任何感性色彩。

    “根据最新的汇总数据。南方特区的轻工业、家电装配以及基础电子元器件的出口总额,在华夏标准集装箱物流体系的加持下,呈现出恐怖的指数级爆发增长。我们用廉价劳动力和流水线赚取的美元外汇,不仅彻底填平了年初国企改革时,因为发放几千万人买断工龄金而造成的巨大财政窟窿,而且在年底,实现了高达数百亿美元的绝对盈余。”

    叶清璇翻开报告的下一页,手指在几条陡峭上升的曲线上重重地点了点。

    “那些在改革中被剥离了社会负担的大型国营老厂。在引入了残酷的计件考核、末位淘汰和质量数据追踪系统后。在没有增加任何设备投资的情况下,单凭管理冗余的消除,生产效率就普遍提升了百分之四十以上。”

    “至于那些被推向社会的臃肿后勤人员和下岗工人。他们并没有像某些悲观学者预测的那样引发大规模的社会动荡。庞大而饥渴的民间消费市场迅速消化了他们。现在,西京市乃至全国的街头,出现了数以百万计的个体户、私营餐饮、维修站和小型商贸公司。这极大地活跃了社会最底层的经济微循环,形成了一张强韧的财富缓冲网。”

    叶清璇合上报告,给出了最终的结论。

    “我们成功地甩掉了拖累心脏跳动的脂肪包袱。华夏这台巨型机器,现在轻装上阵,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