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国家暴力机器时,原本狂热的情绪瞬间被冰水浇灭。
人群不由自主地向两侧退去,让开了一条通道。
值班长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他冷着脸,径直走到那个还在发出巨大声响的自制音箱前。
他没有去碰那些复杂的旋钮。
他拔出腰间的一根特制警棍,直接狠狠地砸在了音箱连接放大器的粗大电源线上。
“砰!”
伴随着一阵电火花闪烁,电线被强行砸断。
震耳欲聋的吉他声瞬间消失。操场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几盏高压钠灯发出微弱的电流声。
值班长抬起头,目光冷厉地看着站在台阶上的王磊和另外几个乐队成员。
“谁是组织者?”值班长的声音不大,但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慑力。
王磊握着电吉他的手心里全是冷汗。但他咬了咬牙,向前迈了一步。
“是我。”
值班长上下打量着王磊那身喇叭裤和印花T恤。
“未经学校保卫处和公安局备案,擅自组织超过千人的大规模聚集。私自架设大功率广播设备,播放未经审查的海外音频资料。严重扰乱社会公共秩序。”
值班长一字一顿地宣读着违规条款。
“全部带走,回局里接受审查。把这些设备全部没收封存。”
两名内卫士兵立刻上前,准备扣押王磊等人。
“等一下!”
人群中,几个胆大的男生喊了起来。
“我们只是在办一场音乐会,没有破坏任何东西!为什么要抓人!”
“我们有听音乐的权利!”
几百名学生开始向前涌动,试图阻挡内卫士兵的行动。年轻人的热血在这一刻被激发,他们对这种粗暴的干涉感到愤怒。
值班长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在他的军事生涯中,最危险的信号就是人群的失控。
“全体注意!建立防冲击阵型!”值班长举起警棍。
前排的内卫士兵立刻将防暴盾牌重重地砸在地上,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盾墙。后排的士兵握紧了手中的警棍,眼神变得冷酷无情。
只要人群再向前冲出警戒线一步,这台机器就会毫不犹豫地执行镇压程序。
一场原本由几盘磁带引发的青春躁动,在两代人完全不同的秩序认知下,即将演变成一场流血的冲突。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死局时刻。
操场外围的柏油路上,两辆没有任何特殊标志、挂着普通黑色牌照的红旗轿车,悄无声息地停了下来。
车门打开。
李枭穿着一件普通的灰色夹克衫,没有带任何警卫排,只有内卫局局长陈默穿着便装跟在身后。
他们顺着林荫道,走进了操场的边缘。
这里的灯光很暗,没有人注意到这位掌控着整个亚洲大洋的最高决策者,就站在人群的后方。
李枭看着前方那道由防暴盾牌组成的钢铁防线,又看了看那些群情激愤、穿着花花绿绿衣服的大学生。
他的目光最后落在了那个被砸断电源的自制木头音箱上。
“陈默。你的人反应速度很快。”李枭的声音在陈默耳边响起,听不出喜怒。
陈默的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他知道今晚有一场学生聚集,但他没想到基层分局会直接动用防暴大队进行暴力驱散。
“委员长,这是基层值班干部的条件反射。在他们的条例中,这种无序的大规模聚集就是潜在的暴乱。我立刻下令让他们撤离。”陈默紧张地说道。
“不急。”李枭抬起手,制止了陈默。
他静静地看着那些与内卫士兵对峙的年轻学生。
“这些孩子,没有见过炸弹在身边爆炸,没有挨过饿。”
李枭的语气中透着一种深邃的宏观视角。
“他们不需要像我们当年那样,为了多换取一吨钢铁,把牙齿咬碎往肚子里咽。”
“大西北的重工业,就像一个巨大的高压锅。我们在过去三十年里,把所有的燃料和压力都用在了打造坚硬的金属外壳上。那是为了抵抗外面那些试图砸碎我们的超级大国。”
“现在,这层外壳已经足够坚硬了。任何外部的导弹和航母都无法击穿它。”
李枭指着那些挥舞着拳头的学生。
“但是,高压锅不能永远密封。内部积累的富余能量,如果没有一个释放的阀门,迟早会在内部引发灾难性的结构应力断裂。”
“他们想要的,不过是在吃饱穿暖之后,发泄一下过剩的荷尔蒙。他们自己用废铁攒出扩音器,听几首吵闹的歌曲。这会摧毁我们的核弹发射井吗?会影响我们的机床精度吗?”
陈默摇了摇头。
“不会。委员长。”
“那为什么要用盾牌和警棍去对付他们?”
李枭转过身,看着陈默。
“一台成熟的国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