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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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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磁带里的交响(2 / 5)
格格不入的视觉冲击。

    他没有穿传统的中山装或者国防绿军便服。他上半身穿着一件印着夸张英文字母的紧身T恤,下半身是一条呈现出喇叭状的靛蓝色牛仔裤,裤腿宽大得几乎盖住了他的球鞋。他的头发留得有些长,几乎盖住了耳朵。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提着的一个崭新的、银光闪闪的“黄河”牌双卡录音机。

    老王睁开眼睛,看着儿子的这身打扮,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你这穿的是什么东西?裤腿那么大,像个扫大街的。还有你的头发,明天给我去理发店剪成平头。”老王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王磊把录音机放在茶几上,从旁边拉过一张椅子坐下,对父亲的训斥显得有些不以为然。

    “爸,这叫喇叭裤,现在学校里都流行这个。特区那边过来的新款式,料子结实耐磨。头发长点怎么了,又不影响我画机械制图。”

    “流里流气!”老王冷哼了一声,目光落在了那个双卡录音机上。

    “这东西你哪来的?厂里内部价也要一百多块钱,你哪来的钱?”

    “我用几个月攒下来的生活费,加上帮特区那边的电子厂画了几份电路改进图,赚的外快买的。”王磊显得很自豪,他伸手按下录音机的开关。

    “咔哒”一声。

    录音机的卡座仓门弹开。王磊从口袋里掏出一盘外壳有些磨损的塑料磁带,熟练地塞了进去,按下播放键。

    原本播放着化工产能新闻的客厅里,突然被一阵节奏极其强劲、伴随着沉重鼓点和电吉他失真音效的音乐所充斥。

    这不是华夏传统的进行曲,也不是那些四平八稳的抒情民歌。这是一种通过南方的出口加工特区,悄悄流入内陆高校的西方摇滚乐翻录磁带。

    主唱用嘶哑的嗓音在录音机的大功率扬声器里咆哮着。

    老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茶几前,伸手直接按下了录音机的停止键。

    刺耳的音乐戛然而止。

    “你听的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噪音?鬼哭狼嚎的!”老王指着录音机,严厉地质问。

    “爸,这是摇滚乐。这叫节奏,这叫情感释放。”王磊据理力争,“每天听那些播报钢铁产量的数字,人不觉得闷吗?我们需要点不一样的东西。”

    “闷?没有那些钢铁,没有那些机器的轰鸣,你现在还在黄土坡上啃树皮!”老王的声音提高了八度,指着窗外的方向。

    “你知道我们这代人是怎么熬过来的?我们在防空洞里躲炸弹的时候,在零下二十度修水库的时候,唯一的指望就是多炼出一吨钢,多造出一台拖拉机!那是保命的东西!”

    “现在日子好过了,你们这帮年轻人吃饱了撑的,开始弄这些靡靡之音。这东西能当饭吃,还是能造出精密机床?”

    王磊看着父亲那双布满老茧和机油印记的手,心里虽然理解老一辈的苦难,但在理念上依然无法认同这种将人视为机器零件的枯燥生活。

    “爸。国家强大了,不就是为了让我们能过上不仅能吃饱,还能有自己爱好的生活吗?我学机械,我会为国家造出更好的发动机。但这不影响我喜欢这种音乐。”

    王磊站起身,拿起录音机。

    “你们那个时代,生存是唯一的法则。但在我们这个时代,机器已经把苦力活干完了,人总得有点思想上的空间。”

    他转身走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房门。

    餐桌上,妻子端出了热腾腾的饭菜,看着坐在沙发上生闷气的老王,叹了口气。

    “行了,别跟孩子置气了。时代不一样了。现在厂里新进来的那些学徒工,下了班也都不怎么去活动室读报纸了,都凑在一起捣鼓这些带颜色的衣服和录音机。”

    老王没有说话,他端起饭碗,听着收音机里继续播报的新闻,却觉得今天的排骨吃起来没有了往日的香味。

    这种两代人之间关于生存底线与文化需求的无声对立,在西京市的无数个家庭中悄然发生。

    重工业建立起的庞大物质底座,在解决了饥饿和外部威胁后,不可避免地在内部衍生出了一种需要宣泄的剩余能量。

    在西京大学的校园里,这种能量找到了一个突破口。

    七月中旬的一个周末。

    傍晚时分,西京大学的中心大操场上,聚集了大量没有回家或去自习室的学生。

    在操场主席台的台阶前,几个男生正在满头大汗地进行着设备的调试。

    王磊也在其中。他没有带那个双卡录音机,而是指挥着几个同学,从一辆三轮车上卸下两个体积庞大的木制音箱。

    这场露天音乐会的设备,充分体现了这群工科生的动手能力。

    在当时的市场上,根本买不到用于大型露天演出的专业大功率吉他音箱。 王磊和几个无线电系、机械系的同学,利用周末时间,跑遍了西京市的几家废旧电子元件回收站。 他们淘来了几根报废的军用雷达发射管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