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老赵激动得双手发抖,指着屏幕。
“爷爷,他们现在在月亮上了吗?那里有嫦娥和玉兔吗?”小孙子趴在老赵的膝盖上,奶声奶气地问。
老赵摸了摸孙子的头,眼眶泛红。
“傻孩子,那里没有嫦娥,也没有玉兔。”老赵的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哽咽。
“那里现在,只有咱们国家造出来的铁疙瘩。只有咱们华夏的航天员。”
“你爷爷我打了一辈子铁,修了一辈子机床。以前总觉得这辈子就是在这黄土坡上转悠了。没想到,咱们造出来的东西,有一天能真真切切地落在那个几千年来只能抬头看的月亮上。”
大院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那些在车间里流过汗、在三年困难时期勒紧裤腰带吃过粗粮的工人们,此刻觉得过去所有的付出和压抑,都在这模糊的黑白画面中得到了最丰厚的回报。
在更遥远的南方。金陵市的一所大学校园内。
学生们没有在宿舍里睡觉。他们在操场上点起了巨大的篝火。
几台便携式晶体管收音机被放在木箱上,音量开到了最大。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播音员那洪亮而激昂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
“这是华夏工业史上最辉煌的顶点。大西北的重工业底座,托举着我们跨越了三十八万公里的真空深渊……”
年轻的大学生们围在篝火旁。他们是第一代完全在和平环境中成长起来的“后浪”。他们的记忆里没有逃荒、没有防空洞,只有不断下线的拖拉机、收割机和收音机里传出的捷报。
一名物理系的男生拿着一把吉他,站在篝火旁,拨动琴弦。
“告别大西北!冲出大气层!”
“广寒宫不是神话,是我们的钢铁堡垒!”
学生们跟着吉他的节奏,大声呼喊着口号。在他们眼中,这个国家不再是一个只会在地面上建造烟囱的机械巨兽。它已经褪去了防御的硬壳,向着宇宙深处伸出了探索的触角。这种基于强大工业实力的文化自豪感,在这一代年轻人的心中被死死地锚定。
而在这场全人类的仰望中,不同坐标上的观众,感受到的压力截然不同。
北美大陆,华盛顿。
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总部,任务控制中心。
这里没有欢呼,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寒意和死寂。
巨大的屏幕上,同样显示着通过遍布全球的深空测控网截获的、来自三十八万公里外的微弱射频信号。虽然他们无法破解华夏的加密视频画面,但雷达的多普勒频移数据和遥测信号的轨迹,清晰无误地证实了一个残酷的事实。
华夏的飞船,成功地在月球表面软着陆了。
而且,从发射到降落,整个过程的轨道控制精度,超出了NASA当时最优数学模型的预测极限。
美国总统尼克松坐在控制中心后方的玻璃隔间内,脸色铁青。
在过去的十年里,为了在太空竞赛中压倒大西北,挽回斯普特尼克危机造成的颜面丧失。美国国会不计成本地向NASA倾注了数百亿美元的资金。阿波罗计划消耗了美国庞大军工复合体的海量资源,抽干了原本可以用于改善民生和基础设施的财政预算。
他们拼命地造出土星五号这种推力达到三千吨的怪兽。
但现在,当华夏那枚同样庞大的长征九号把登月舱送上月球时,美国的阿波罗飞船,却因为在最后一次全系统地面静态测试中,一级液氧储箱的增压管路发生微小泄漏引发剧烈爆炸,导致整个发射塔架被炸毁。美国的登月计划被强行推迟了至少一年。
一步慢,步步慢。
“总统先生。我们不仅在登月时间上落后了。”NASA的首席工程师拿着一份刚刚分析出的材料学报告,走到尼克松面前。
“根据我们截获的华夏登月舱下降段雷达截面积数据。他们的登月舱外壳,没有使用传统的铝合金。”
工程师的声音中透着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们使用了大面积的高纯度钛合金薄板,并通过某种我们目前尚未掌握的真空电子束焊接工艺,实现了极度轻量化和高强度。”
“这说明,他们在冶金、精密加工和焊接技术上的底层积累,已经完全超越了我们在实验室里的理论极限。”
尼克松狠狠地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窗外的星空。
这不仅仅是一次航天竞赛的失败。
这向全世界释放了一个清晰的信号:在这个由钢铁、硅片和火箭发动机主宰的冷战深水区。美国引以为傲的科技霸权和工业创新能力,在这场宏大的角力中,被那个位于亚洲腹地的政权,无情地碾压了过去。
在遥远的非洲大陆。
坦吉国,一座由华夏工程兵团刚刚建成的深水港码头上。
十几名坦吉国的码头装卸工,正围在值班室的窗外。
值班室里有一台华夏援助的黑白电视机,正在接收通过卫星转播的登月信号。
当地的酋长拄着拐杖,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