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网。
三月十五日,下午四点。
哈瓦那老城区。
这里的街道狭窄,两旁是色彩斑驳的西班牙殖民时期建筑。老旧的阳台上挂着晾晒的衣物,收音机里播放着欢快的萨尔萨舞曲。
林晨结束了与古巴农业部门的会谈,准备返回下榻的国宾馆。
他并没有乘坐显眼的官方轿车。为了更真实地了解当地的市场物价,他选择在几名随行人员的陪同下,步行穿过这段老街区。
表面上看,林晨的身边只有一名提着公文包的助理。
但实际上,在距离他前后不到二十米的距离内,散布着四名大西北内卫局的精锐外勤特工。
带队的,是内卫局高级外勤主管秦阳。
秦阳穿着一件普通的亚麻衬衫,戴着一顶巴拿马草帽,看起来就像一个普通的亚洲游客。他走在街道的另一侧,目光看似漫不经心,却像雷达一样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行人和窗户。
作为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大西北特工,秦阳对危险的嗅觉比野兽还要敏锐。
当他们走到一个十字路口,人流突然变得密集起来。一辆卖水果的推车横在路边,吸引了几个小孩的围观。
秦阳的目光落在了一个站在水果摊旁边的白人男子身上。
在三十多度的高温下,那个白人男子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夹克,双手插在口袋里。他的眼神没有看水果,而是死死地盯着正在靠近的林晨。
最让秦阳警觉的,是那男子的站立姿势。他的重心微微前倾,肩膀紧绷,这绝对不是一个放松游客的体态,而是随时准备发力的肌肉预警。
“有尾巴。十二点钟方向,水果摊旁。三点钟方向,二楼绿色阳台。”秦阳没有张嘴,声音通过藏在衣领内的微型喉骨麦克风,传递到了另外三名特工的隐形耳机里。
“收紧保护圈。不要动枪。”秦阳下达了指令。
在异国他乡的闹市区拔枪交火,不仅会造成平民伤亡,更会引发严重的外交事件。大西北的特工,擅长在无声中解决麻烦。
就在林晨距离水果摊还有不到五米的时候。
那个白人男子动了。
他猛地从夹克口袋里抽出一把装有消音器的勃朗宁手枪,直指林晨的胸口。
然而,在这个微秒级别的死亡瞬间。
秦阳的速度比他更快。
秦阳手中一直拿着一把看似普通的黑色长柄雨伞。
在白人男子拔枪的同一刹那,秦阳向前猛跨一步,挡在了林晨的身前。他大拇指按动伞柄上的机括。
“砰”的一声轻响。
雨伞瞬间撑开。
这绝不是用来挡雨的绸布。伞面是由大西北化工厂最新研发的凯夫拉级高强度芳纶纤维多层压制而成,伞骨则是轻质的钛合金。
“噗!”
装有消音器的手枪发出沉闷的射击声。
九毫米的子弹击中了黑色的伞面。
强大的动能试图撕裂防线。但高分子纤维网死死地缠住了弹头,吸收了所有的动能。子弹在伞面上留下一个凹坑后,颓然掉落在石板路上,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白人杀手愣住了一瞬。他无法理解一把雨伞怎么可能挡住子弹。
就在他准备开第二枪的时候。
秦阳已经收起了雨伞,顺势将伞尖像长矛一样,狠狠地戳向了杀手的咽喉。
杀手本能地向后躲闪。
但另一名伪装成行人的大西北特工,已经悄无声息地滑步到了他的身后。
这名特工手里没有任何显眼的武器,只有一支金属外壳的钢笔。
他左手捂住杀手准备呼喊的嘴巴,右手握着钢笔,以极其精准的解剖学角度,将钢笔那坚硬的合金笔尖,从杀手的耳后防线,毫不留情地刺入了他的颈动脉和延髓交界处。
这是一个一击毙命的致命位置。
杀手的身体瞬间僵直,双眼翻白,连一丝挣扎的动作都没有做出,便失去了所有的生命体征。
两名特工一左一右,像搀扶着一个喝醉酒的朋友一样,将杀手的尸体架了起来,迅速拖入旁边一条阴暗的狭窄巷道中。
整个过程发生在不到三秒钟的时间里。周围的古巴民众甚至没有察觉到刚才有人开了一枪,也没有看到一个人在瞬间死去。他们只看到几个亚洲人走进了巷子。
而在三点钟方向二楼阳台上的那名狙击手,情况同样凄惨。
他刚刚端起狙击步枪,还没来得及瞄准。
早就潜伏在后方建筑里的第四名西北特工,从楼顶的管道上悄然滑下,从背后用一根涂着特种麻醉剂的细钢丝勒住了他的脖子。
狙击手在短短两秒钟内失去了意识,被特工拖回了房间内部。
街道上依然播放着欢快的音乐。
林晨在整个过程中,甚至没有停下脚步,他的心跳依然平稳。他只是整理了一下西装的下摆,在秦阳的护卫下,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