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飞行员拉动驾驶杆试图抬起机头,将没有任何效果。”
为了验证风洞中这些可怕的流体力学现象是否能在实际飞行中利用机械力量克服,西北空军试飞大队在十月份安排了一次高风险的极限跨音速试飞。
这并不是盲目的冒险,大西北的航空制造业为这次试飞准备了目前能够达到的最强输出。
十月二十日。胶东半岛,七号特种测试基地。
这里的气候受到海洋的调节,比内陆温和,但高空的气象条件依然处于深秋的冷平流控制下。
高空气象探测气球在清晨六点被释放。
两个小时后,探空仪通过无线电发回了平流层底部的温度和风速曲线。
“一万两千米高度,气温零下五十六摄氏度。平流层气流稳定,无强烈的风切变。”气象官将数据递给塔台指挥官。
在航空中,音速并不是一个固定的常数,它完全取决于空气的热力学绝对温度。在零下五十六度的高空,音速从海平面的每小时一千二百二十四公里,下降到了约每小时一千零六十公里。这意味着,在高空突破音障所需的绝对飞行速度更低,这更有利于飞机跨越马赫数一点零的屏障。
停机坪上,一架被剥除了所有涂装、呈现出铝锂合金本色的天狼星战斗机,正连接着各种地面测试设备。
这架飞机是为了这次试飞进行了彻底的减重。
机头两侧的两门三十毫米机炮被拆除,弹药箱清空。座舱后方的防弹钢板被剥离。所有的多余线缆和通讯设备被最大程度地削减。机身表面所有的铆钉接缝,都被地勤人员用特种环氧树脂腻子进行了填平,并用砂纸打磨至镜面级别,以消除哪怕一微米的表面摩擦阻力。
最核心的更换,在于它的动力系统。
这架飞机换装了西北航空发动机二厂刚刚通过一百小时台架耐久测试的先锋二号甲改进型涡轮喷气发动机。
在二厂的无尘车间内。 先锋二号甲的涡轮叶片不再使用之前的锻造工艺,而是采用了定向凝固精密铸造技术。 镍铬钴高温合金在真空电弧炉中融化成金属液。被注入由氧化铝陶瓷型壳构成的模具中。 模具底部放置着一块水冷铜板。金属液在冷却时,结晶前沿只能沿着单一的垂直方向生长,形成柱状晶体,彻底消除了横向的晶界。这使得叶片在九百度的高温和数万转的离心拉力下,其抗蠕变断裂性能提升了百分之四十。 随后,叶片的根部在大型液压拉床上,被拉削出复杂的枞树形榫头。多级波浪状的承力面将巨大的离心应力均匀分散,确保叶片死死地锁定在涡轮盘的榫槽中。
这台改进型发动机的静推力提升了百分之十五,达到了惊人的一千两百公斤。
试飞大队的顶尖试飞员李伟,正在更衣室内进行着起飞前的生理武装。
突破音障的俯冲和随后的改出机动,会产生高达八个G的离心加速度。在这个过载下,人体血液的重量相当于铁水,会迅速向腿部和腹部汇聚,导致大脑瞬间缺血,引发失去意识的“黑视”现象。
为了对抗这种重力带来的瘫痪。大西北医疗器械局联合航空研究院,为李伟量身定制了一套气动抗荷服。
这套抗荷服由高强度的尼龙混纺织物制成,紧紧包裹着他的腹部、大腿和小腿。在抗荷服的夹层中,分布着多个相互连通的橡胶气囊。
这些气囊通过一根耐压软管,连接到飞机座舱内的一个惯性抗荷活门上。
“连接气压测试管路。”机械师帮助李伟穿好抗荷服,进行地面测试。
抗荷活门内部有一个弹簧悬挂的质量块。当飞机进行大过载转弯或拉起时,质量块在惯性的作用下向下位移,打开高压空气阀门。
“呲——”
高压空气瞬间冲入李伟抗荷服的气囊中。气囊膨胀,在不到一秒钟内,对李伟的下肢和腹部施加了巨大的挤压。
李伟感到双腿被铁钳死死夹住,腹部受到强力压迫。这种外部挤压强行抵消了血液向下的流体静压力,迫使血液停留在上半身,维持大脑的供氧。
“过载感应阀门动作灵敏。充气压力两点五兆帕。密封合格。”机械师断开测试管。
上午九点。
李伟戴着全封闭的防寒飞行头盔,提着氧气面罩,跨入天狼星狭窄的座舱。
“主电源接通。液压系统保压。”
地面启动车提供的高压空气吹动压气机涡轮。
“点火。”
航空煤油喷入燃烧室,电火花引燃。先锋二号甲发动机爆发出一声撕裂空气的尖啸。透明的高温尾焰从收敛喷管中喷出,在混凝土跑道上卷起层层热浪。
“塔台,洞幺准备完毕。请求起飞,执行跨音速俯冲测试任务。”李伟的声音通过甚高频电台传回指挥室。
在塔台的玻璃窗后,沈兆轩和基地指挥官紧盯着那架银色的战机。
“洞幺,准许起飞。密切注意高度和表速。机身表面贴敷了三十个电阻应变片,遥测频道已锁定。不要超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