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前端,是一个巨大的悬臂式桁架。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大功率柴油发电机组的轰鸣声,铺轨机正在进行着作业。
悬臂下方的机械抓手,从后方的平板车厢上抓起一根长达二十五米、重达数吨的预应力钢筋混凝土轨枕排。
在当时的南方军阀控制区,铁路铺设依然依赖于廉价的木制轨枕和人力搬运。但大西北早已经淘汰了木材。
预应力混凝土轨枕的制造,本身就是一项复杂的材料学工程。在浇筑混凝土之前,模具内部的高强度钢筋被液压千斤顶施加了巨大的拉力。当混凝土凝固并达到设计强度后,释放钢筋的拉力。钢筋回缩的趋势,会对周围的混凝土产生强大的预压应力。这种预压应力,能够完美地抵消未来列车通过时产生的巨大抗拉载荷,彻底解决了普通混凝土容易开裂的缺陷。
机械抓手将混凝土轨枕排精准地放置在经过推土机和压路机平整过的碎石道床上。
紧接着,龙门架将两根长达二十五米的标准碳素钢轨平稳地放下,卡入轨枕的弹条扣件中。
在铺轨机的后方,紧跟着一台特种焊接工程车。
大西北的铁路线不再使用传统的鱼尾板和螺栓连接钢轨。那种连接方式会在接头处留下缝隙,导致列车行驶时产生剧烈的震动和噪音,严重限制了重载列车的行驶速度。
焊接工程车上的液压夹具,将两根刚刚铺设好的钢轨端部死死地对齐夹紧。
“接通对焊变压器。电压十伏,电流五万安培。”操作员下达指令。
强大的低压交流电通过两根钢轨的接触面。由于端面的微观不平整,接触电阻极大。电流在通过这些微小接触点时,瞬间产生了高达几千摄氏度的高温。
接触点的金属发生气化和熔化,形成耀眼的电弧闪光。金属蒸汽的爆炸力将氧化物和杂质从接缝处强行喷出。
“闪光平稳,端面熔化深度达到四毫米。启动顶锻油缸。”
在金属处于熔融的高塑性状态时。后方的液压缸瞬间爆发出六十吨的庞大推力。
两根钢轨被狠狠地挤压在一起。
在绝对的压力和高温下,两端金属的原子晶格发生重新排列和相互渗透。几秒钟后,电流切断,焊缝冷却。
两根长钢轨完美地融合成了不可分割的一体。
随后的打磨机自动跟进,将挤出的焊瘤切削平整。
整个铺轨和焊接过程,没有任何多余的人力介入。这台庞大的机械组合,就像一台在大地上移动的钢铁缝纫机,以每小时一公里的恒定速度,将标准轨距的防线,无可阻挡地推向南方军阀的阵地。
桂系师长放下望远镜,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大西北根本没有把他们当成需要交战的对手,而是把他们的防区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土木工程作业面。
“开炮!把那台大机器给我炸掉!”师长恼羞成怒地下达了开火命令。
半山腰的炮兵阵地上,三门老式的七十五毫米山炮褪去了炮衣。炮兵们手忙脚乱地装填着黄铜炮弹。
“轰!轰!轰!”
三发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砸向了正在缓慢前行的铺轨机。
由于距离较远且火炮精度老化,只有一发炮弹落在了铺轨机前方五十米的碎石道床上,炸起一团黑烟和碎石。另外两发偏离目标,落入了旁边的水田中。
铺轨机的作业甚至没有发生一丝停顿。机械抓手依然在稳定地放置着轨枕。
然而,这三发炮弹的发射,触发了大西北护路部队的反击机制。
在铺轨机后方三公里处,一列装甲护卫列车正停靠在铁轨上。
列车的第二节车厢顶部,安装着一部由西京电子工程院制造的相控阵炮位侦测雷达。
“捕捉到上升弹道轨迹。数量三。正在解算弹道抛物线逆向方程。”
装甲列车内部的晶体管计算机,在几百毫秒内完成了微积分运算。
“敌方火炮阵地坐标测定。方位二百一十度,距离八千五百米,海拔高度加一百二十米。”
列车的第四节和第五节车厢,是两座全封闭的重型装甲炮塔。炮塔内部,安装着两百零三毫米口径的重型舰炮身管。
在电机和液压系统的驱动下,沉重的炮塔迅速转向目标方位,炮管高高扬起。
“坐标诸元输入完毕。装填高爆榴弹。雷达引信设定空爆。”
“双炮齐射!”
“轰隆————————!”
两百零三毫米重炮的发射,产生了巨大的声学震撼。高压燃气从炮口制退器喷出,形成肉眼可见的冲击波。
两枚重达一百多公斤的高爆弹,以每秒八百米的初速,在天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抛物线。
在桂系军阀的炮兵阵地上空五十米处。
多普勒雷达引信触发。
两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在半空中猛然绽放。
黑索金高能炸药爆炸产生的数千个大气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