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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阀李枭从1916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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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5章 南方的融解(2 / 5)

    在黑市上,法币已经被成斤地称重交易。一捆木柴的价格高得离谱。对于底层平民来说,将这些买不到任何东西的低面额废纸直接塞进炉膛里当作燃料,其燃烧释放出的微弱热量,在寒冬中比那虚无的购买力更具实际意义。

    南方政权的抵抗意志,在军队失去粮食输入、金融系统失去信用锚定的双重打击下,正在从内部不可逆转地溃散。

    西京市,大西北政务院,战略指挥中心。

    李枭坐在办公桌前,翻阅着由内卫局和前线侦察部队联合提交的《长江南岸防线态势评估报告》。

    报告上的数据清晰地展示了对手的虚弱。

    “国统区法币发行量彻底失控,重庆物价指数较一九四零年基准线上涨八千倍。”

    “长江南岸驻军每日口粮配给低于底线。痢疾、伤寒和严重冻伤导致的非战斗减员率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五。基层部队出现小规模哗变和逃亡。”

    “南方主要城市的兵工厂因为缺乏煤炭和钢铁原料,机床停机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大炮和机枪的弹药补给断绝。”

    叶清璇站在办公桌旁,将一份厚厚的物流调度单放在桌面上。

    “委员长。南方的经济和后勤已经处于停摆状态。他们现在是一个没有任何造血能力的黑洞。”

    李枭合上报告,将其放在一边。他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亚洲电子沙盘前。

    在传统的军事推演中,渡江战役是一项充满高消耗的工程。需要调集大量的架桥坦克、冲锋舟,在密集的重炮掩护下,将成千上万吨的钢铁装备运送过宽阔的江面,并在南岸建立滩头阵地。这将不可避免地引发巨大的弹药消耗和人员伤亡。

    但现在,情况不同了。

    “总参谋部原定的强行渡江重炮洗地计划,取消。”李枭下达了指令。

    在场的几名将领微微一愣。

    “委员长,不进行炮火准备,装甲师在架设浮桥和渡江时,会面临南岸火力点的直射威胁。”一名炮兵指挥官提出了基于常规战术的质疑。

    “他们已经没有成体系的火力了。”李枭的声音冷硬而笃定。

    李枭拿起激光指示器,在沙盘上代表长江的几处渡口位置画出箭头。

    “但这不意味着我们放弃武力。南方军中依然有少数顽固的督战队和军统特务,他们会用枪逼着底层的士兵开火。”

    李枭转身看向陈默和总参谋长。

    “启动绝对物流接管预案。不要打全面渡江战役。开启全线武装接收。”

    “让后勤兵团的粮食列车和物资卡车顶在最前面。装甲师作为矛头,负责定点清除那些敢于阻挡物流通道的顽固火力点。”

    “用我们的物资溢出,去瓦解他们的底层士兵;用我们的坦克履带,去碾碎那些试图阻挡溃散的军官。”

    随着指令的下发,大西北庞大的后勤与军事网络在几个小时内完成了方向的调度。

    一月十五日。陕西南部,汉中铁路大型编组站。

    这里的场景,呈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工业压迫感。

    没有成排的重炮,没有挂载着炸弹的轰炸机。

    停靠在数十条股道上的,是上百列由大功率前进级蒸汽机车牵引的超长重载货运专列。

    装卸货场上,大型龙门吊的电机发出持续的嗡鸣。工人们驾驶着内燃叉车,在站台上忙碌穿梭。

    在这些车厢的尾部,还挂载着几节特制的装甲车厢。

    车厢内部整齐地码放着成捆的、散发着油墨清香的新版西北票。这是大西北准备直接替换南方金融血液的筹码。

    “信号灯转绿。一号专列发车。目标,汉口集结地域。”

    随着调度员的指令。巨大的蒸汽机车锅炉内,煤炭剧烈燃烧。高压蒸汽冲入气缸,直径一点五米的动轮在钢轨上摩擦,发出沉重的“哐当”声。

    长达上千米的列车,带着几千吨能够瞬间改变数十万人命运的物资,顺着平汉铁路南段,向着长江防线隆隆驶去。

    与此同时,在长江北岸的各个渡口。

    一月十八日,凌晨。大雾弥漫在江面上,能见度不足三十米。

    大西北的舟桥部队在江水的掩护下,启动了大型机动门桥的柴油发动机。

    一节节宽大的钢制浮箱被推入江中。工程兵们熟练地操作着绞盘和卡扣,将浮箱连接在一起。不到三个小时,一条横跨宽阔江面的重型钢铁浮桥便搭建完毕。

    清晨七点。大雾逐渐散去。

    长江南岸,国民革命军第七十四军某团驻地。

    赵老三正靠在一段残破的土墙后。他已经一天一夜没有进食了。雨水打湿了他的头发,顺着脖子流进衣领。

    突然,江面上传来了密集的柴油机轰鸣声。不仅如此,还有履带碾压钢板的沉重金属撞击声。

    战壕里的士兵们机械地抬起头,握紧了手中生锈的步枪。

    “西北军渡江了!进入阵地!准备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