势力均衡基础上的政治算盘,注定只能是一厢情愿的错觉。
同一时间。亚洲大陆的东缘,朝鲜半岛,釜山港。
大西北在迫使日本投降后,对日本本土及朝鲜半岛的接管,首先从物流底层协议的统一开始。
日本和朝鲜在被日本殖民时期,其铁路系统大量采用的是轨距为一千零六十七毫米的窄轨。这种窄轨的建设成本较低,转弯半径小,适应岛国的多山地形。
但窄轨存在着缺陷。列车的重心较高,在高速行驶时容易发生横向失稳;更重要的是,窄轨车厢的载重量被严格限制,无法运输大西北那种重达四十五吨的西北豹坦克或者大型化工合成塔。
为了将新占领区彻底融入大西北的工业血液循环,铁路轨距的标准化改造被列为最高优先级的工程。
釜山港的铁路编组站内。
大西北铁道工程兵团的数万名工人和机械操作手,正在进行着高强度的轨距拓宽作业。
这不是依靠人力挥舞铁镐的原始劳作。
在铁轨的起点,一台由西京重型机械厂制造的大型履带式换轨机正在轰鸣。
换轨机的前端安装着巨大的液压机械臂。机械臂上的钢爪准确地钳住原本固定在木制轨枕上的道钉。
“液压泵压力三十兆帕。拔钉。”操作员拉动操纵杆。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成排的道钉被强大的液压剪切力强行从发黑的木轨枕中拔出。
随后,另一组机械臂将那根沉重的窄轨钢轨向外侧平移了三百六十八毫米。
大西北采用的标准轨距是一千四百三十五毫米。
在钢轨平移到位后。换轨机后方的自动打桩机跟进。高压空气驱动的气动锤以每秒数次的频率上下撞击,将新的高强度道钉死死地砸入轨枕,将钢轨重新固定。
一台换轨机,配合着后方的道砟捣固车,以每小时两公里的速度,将这条贯穿朝鲜半岛的铁路动脉,拉伸到了标准轨距的宽度。
在完成改造的铁路上。
一列前进级双机重联蒸汽机车牵引的超长货运专列,拉响了浑厚的汽笛,缓缓驶入釜山港。
这列火车的平板车厢上,装载着重型工程机械、标准化的钢结构厂房组件,以及成批的电动机。
而在返程的列车上,车厢里装满的,是从日本本土各大工厂拆卸下来的精密轴承、光学仪器加工母机,以及成捆的冶金研究原始档案。
标准轨距的打通,抹除了地理阻隔。列车不需要在边境进行货物倒装,工业制成品可以直接从西京的兵工厂,一路不减速地运抵釜山、甚至通过滚装船运抵日本本土;而日本技术资产,则被顺畅地吸入黄土高原的巨大熔炉中。
这是一种将新领土的血管直接缝合到自己大动脉上的手术。
在釜山港指挥工程进度的西北交通部官员,看着那辆隆隆驶过的标准轨列车,在工作日志上记录下了一个客观的结论:
“当轨道宽度统一的那一刻,朝鲜半岛已经不再是一个独立的地理单元。它是大西北庞大工厂的一个外延车间。”
西京市政务院。
内卫局局长陈默拿着一份刚刚破译出的长波电文,快步走到李枭的办公桌前。
“委员长。这是从德黑兰发来的电报。”陈默将电报平放在桌面上。
李枭没有停止手中正在批阅的文件。他正在审核关于在包头新建年产三百万吨大型炼钢联合体的数据模型。
“内容是什么?”李枭语气平淡。
“他们邀请您前往德黑兰,参加同盟国最高级别的战略规划会议。议题包括战后日本的处置、亚洲势力范围的划分,以及建立一个新的国际安全组织框架。”陈默简明扼要地概括了电报的核心。
李枭握着钢笔的手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目光落在旁边那座巨大的亚洲三维电子沙盘上。
“势力范围的划分?”
李枭的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他站起身,走到沙盘前。
“陈局长,你知道做功的定义是什么?”李枭突然问了一个看似与外交无关的问题。
陈默作为大西北的高级官员,对基础科学理论也有着深刻的理解。他立刻回答:“做功,等于力与在力的方向上通过的距离的乘积。公式是W=FS。”
“很准确。”李枭点了点头。
“大英帝国在东南亚的殖民地被日本人轻易推平,他们在那里输出的力等于零。美国人的太平洋舰队在夏威夷被炸沉,他们在过去两年里,对亚洲大陆通过的距离也等于零。”
“而大西北,用七万枚燃烧弹烧毁了八幡制铁所,用两万吨当量的核裂变抹平了吴港,用工程兵团在缅甸丛林推开了一条公路,用战斗群接管了苏门答腊的油田。”
“我们在这些地理坐标上,投入了海量的钢铁、燃料和高温辐射,完成了实打实的物理做功。”
李枭转过身看着陈默。
“外交条约和国际会议,只是对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