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不可逆转的物理破坏。
钢铁产量的断崖式下跌,引发了整个产业链的连锁崩塌。由于缺乏高质量的合金钢材,造船厂的战列舰维修工程被迫无限期搁置;兵工厂无法生产出足够的大口径火炮身管;而对材质要求最苛刻的航空工业,则陷入了无米之炊的绝境。
面对大西北那种能够在九千米同温层进行平飞、视防空高炮如无物的四发重型战略轰炸机,日本大本营和海军军令部的焦虑达到了顶点。
常规的零式战斗机或者一式战隼,在没有废气涡轮增压器的情况下,爬升到八千米以上的高度时,空气密度的降低导致发动机进气量严重不足,功率衰减超过百分之五十。飞行员在稀薄的空气中即使推满油门,飞机也如同在泥沼中挣扎,根本无法追上平飞速度超过五百公里的大西北轰炸机。
在绝对的物理压迫下,日本海军航空技术厂在横须贺的地下掩体内,拼凑出了一种完全违背常规空气动力学布局、代号为樱花的局地截击机。
二月十日。九州岛大村海军航空基地。
这里的机库为了防备轰炸,被深挖在山体的岩层之中。
海军中佐大石正站在昏暗的灯光下,审视着面前这架即将由他驾驶的钢铁机器。
樱花截击机的外形,呈现出一种为了追求单一物理指标而彻底放弃平衡的畸形美感。
它采用了极其罕见的鸭式气动布局。水平尾翼被移到了机头前方,作为控制俯仰的鸭翼。而主翼则被放置在机身的大后方。
之所以采用这种布局,是因为它的动力系统——一台三菱重工改进的、排量庞大的星式风冷发动机,被安装在了机身的尾部。巨大的六叶螺旋桨不是在机头拉动飞机,而是在机尾以后推式推动飞机前进。
“大石中佐,这是目前帝国唯一能够在物理高度上够到支那重型轰炸机的武器了。”航空技术厂的工程师站在一旁,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和不确定。
工程师指着机头空出来的巨大空间。
“因为发动机后置,机头拥有了充足的空间和承重能力。我们在那里集中安装了四门三十毫米五式机炮。这在常规布局的战斗机上是无法做到的,因为后坐力会破坏飞机的重心。”
“但是。”大石中佐戴着白手套的手指抚摸着机身那并不平整的铝合金蒙皮。由于缺乏熟练的铆接工,蒙皮表面的铆钉有明显的凸起,这在高速飞行中会产生巨大的摩擦阻力。
“这架飞机的重心过于靠后。鸭翼的面积太小。在进行大角度俯冲或者急转弯时,气动中心很容易发生后移,导致飞机陷入无法改出的螺旋失速。”大石指出了流体力学上的致命缺陷。
工程师低下了头。
“我们没有时间进行风洞测试了。而且,由于缺乏高辛烷值的航空汽油,发动机使用的是掺加了松根油的劣质燃料。在高空高负荷运转时,极易发生爆震敲缸。”
“为了解决这个问题,我们在座舱后方加装了一个水-甲醇喷射系统。当您需要极限爬升时,按下注水按钮。水和甲醇的混合液会被喷入汽缸,利用水的气化潜热强行降低汽缸温度,从而允许发动机在短时间内进行超负荷运转。”
“不过,这种超负荷运转只能维持三分钟。三分钟后,汽缸的连杆和活塞就会因为金属疲劳而断裂。”
大石中佐听完这些物理参数,脸色没有任何变化。
这架飞机,从设计之初就不是为了进行优雅的空中狗斗而存在的。它是一枚有人驾驶的防空火箭。
它的战术逻辑简单而冷酷:利用后推式布局带来的低风阻和机头的重量优势,加上水-甲醇喷射的短暂爆发力,以大仰角强行爬升至一万米的同温层。然后利用高度势能,对着大西北的轰炸机群进行大角度的高速俯冲,在极近的距离上倾泻三十毫米机炮的火力。如果机炮卡壳或者未能击落目标,则利用飞机自身数吨的重量,直接进行物理撞击。
“我明白了。这是一张单程车票。”大石中佐整理了一下飞行服的衣领。“只要能把那些在帝国头顶扔火把的怪物打下来,飞机的重心在哪里,已经不重要了。”
二月十五日。山东半岛,大西北胶东重型航空基地。
高空气象气球传回的数据显示,东海至日本九州岛上空的平流层气流稳定。
今天,大西北不仅要对日本本土进行常规的工业削减轰炸,更要进行一项跨越航空时代物理壁垒的实战测试。
地下作战指挥室内。
情报局局长陈默将一份电磁频谱分析报告递给空军指挥官。
“我们的电子侦察船在东海海域,截获了日本本土防空雷达的微波频段。”陈默指着报告上的波峰图。“日军通过对我国被击落的侦察机残骸的逆向工程,仿制出了短波雷达。他们现在能够在两百公里的距离上,探测到我们重型轰炸机群的航迹。”
空军指挥官看着雷达波段数据,点了点头。
“只要有雷达引导,他们就一定能计算出拦截的提前量。那些采用螺旋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