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耳的警报声打破了清晨的宁静。
机库内没有停放常见的“西北隼”或者“雷霆”。
停放在中央的,是两架在外观上彻底颠覆了空气动力学传统认知的金属飞行器。
它们没有螺旋桨。机头部分是一个圆形的空气进气道。机身的蒙皮由大西北最新提炼的铝锂合金拼接铆接而成,表面打磨得绝对光滑,没有任何凸起的铆钉头。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们的机翼。
与当时所有飞机的平直机翼不同,这两架飞机的机翼大幅度向后倾斜,后掠角达到了三十五度。整个飞机的平面轮廓呈现出一个锋利的箭头形状。
这是大西北航空工业在消化了苏联中央流体力学研究院风洞数据后,制造出的第一代后掠翼喷气式战斗机——天狼星。
它的动力来源,是安装在机身腹部后方的先锋二号轴流式涡轮喷气发动机。
两名试飞员,张海和李伟,穿着特制的飞行服,快步跑向战机。
由于需要在一万米以上的高空进行高亚音速飞行,普通的皮夹克根本无法抵御严寒和低压。他们穿着的,是大西北化工部门研制的早期抗荷服。在腿部和腹部内置了橡胶气囊,当飞机进行大过载机动时,气囊会自动充气压迫下肢血管,防止血液向下半身汇聚导致飞行员大脑缺血黑视。他们的头上戴着全封闭的玻璃钢飞行头盔,连接着机载的恒压供氧系统。
张海跨入座舱,迅速完成起飞前检查。
“液压系统正常。主电源接通。”
地勤人员推来一台装载着大型蓄电池组的外部启动车。粗大的电缆插入飞机腹部的启动接口。
“外部电机启动。”
强劲的电流驱动发动机内部的主轴开始旋转。
随之而来的,不是活塞发动机那种熟悉的轰隆隆声,而是一种极度尖锐、频率越来越高的高频啸叫。这种啸叫声穿透力极强,让周围不戴耳罩的地勤人员感到耳膜隐隐作痛。
当压气机的转速达到点火阈值。
“喷射燃料。点火。”
高压煤油被雾化喷入燃烧室。电火花瞬间将其引燃。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带有轻微蓝色的高温尾焰从飞机尾部的喷管中猛烈喷出。排气温度瞬间飙升至六百度以上。机库外的水泥地面在高温气流的烘烤下产生了明显的光学折射扭曲。
发动机进入自持运转状态。外部电缆断开。
两架天狼星滑出机库,驶向跑道起点。
喷气式发动机在低速状态下的推力效率极差。为了缩短起飞滑跑距离,尽早建立拦截速度,大西北在这条跑道上,布置了一套从航空母舰弹射器原理演变而来的地基蒸汽弹射辅助系统。
跑道中央有一条长长的开槽,下面隐藏着巨大的蒸汽气缸。
天狼星的前起落架被地勤人员用钢制牵引索死死地挂在蒸汽气缸的弹射滑块上。
地下锅炉房内,高压蒸汽已经在储气罐中积蓄到了三十个大气压。
张海将发动机的油门节流阀推到最大。涡轮的啸叫声达到了顶点,两架飞机在刹车的约束下剧烈颤抖。
“弹射准备完毕。”
塔台指挥员按下绿色的发射按钮。
控制阀门瞬间开启。三十个大气压的高温蒸汽以前所未有的爆发力冲入气缸,推动内部的活塞向前狂飙。
张海在座舱内感受到了一股巨大的、几乎要将他胸骨压碎的加速过载。
在蒸汽弹射器的拖拽和自身喷气推力的双重作用下。
原本需要滑跑两千多米的天狼星,在短短的三百米内,速度被强行从零加速到了每小时两百八十公里,直接突破了起飞临界速度。
牵引索自动脱落。
两架没有螺旋桨的银色箭头,以一种大仰角姿态,直刺苍穹。
喷气式发动机的高空性能与活塞发动机截然相反。空气越稀薄,涡轮排气受到的背压越小,飞行阻力越低,推进效率反而越高。
天狼星的爬升率达到了每秒三十米。这在活塞时代是一个无法想象的物理数据。
它们没有像螺旋桨飞机那样盘旋爬升,而是沿着一条近乎笔直的斜线,刺破了低空的云层,向着一万米的高空狂飙。
七点二十分。
武田少佐驾驶着减重版零式侦察机,已经飞抵了黄海与山东半岛的交界线上空。
座舱外的温度是零下五十摄氏度。座舱罩的内侧结满了冰霜,武田只能通过一块没有结冰的小区域观察外界。
他的手脚已经冻得有些僵硬。尽管包裹着厚厚的冬装,但高空的绝对低温依然在不断带走他的体温。中岛荣式发动机在稀薄的空气中显得有些吃力,机械增压器发出沉闷的喘息声,进气管的压力在不断波动。
但他依然保持着平飞。
下方的大地在视野中逐渐清晰。他打开了机腹下方的自动照相机,准备按照预定航线扫过胶东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