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烧穿。
“每架飞机挂载三个集束器,总计携带两百四十五枚小型燃烧弹。”挂弹长拿着确认单,监督着机械臂将这些集束器锁入轰炸机的内部弹舱挂架中。
三百架轰炸机,将向目标倾泻超过七万枚这种能够产生三千度高温的化学火种。
下午四点。
基地的气象塔升起了绿色的适航旗帜。高空气象气球传回的数据显示,东海至日本九州岛上空的对流层和平流层气流稳定,没有大规模的雷暴云团。
作战简报室内。
三百名机长和领航员坐在木制长椅上。前方的黑板上挂着一张放大的日本九州岛地图。
战役指挥官用红色的教鞭,在地图北端的一个沿海城市上重重地画了一个圈。
“目标:北九州,八幡市。日本制铁株式会社,八幡制铁所。”
指挥官的声音在安静的简报室内回荡。
“根据经济规划局的数据,这座钢铁厂的粗钢和特种钢产量,占据了日本全国总产量的百分之三十以上。联合舰队那些战列舰的装甲、零式战斗机的机体骨架、以及日军火炮的身管,其源头的金属锭,大多产自这里。”
“这是日本帝国的心脏。”
“我们的任务,不是去炸断几根铁轨或者摧毁几个仓库。我们的任务,是从物理上,将这百分之三十的产能,彻底从地球上抹除。”
“飞行高度定为九千米。保持密集编队。投弹方式采用雷达与光学联合同步盲投。”
下午五点三十分。黄昏的余晖开始在地平线上收敛。
胶东半岛的六条主跑道上,信号灯同时亮起。
三百架雷霆战略轰炸机的发动机依次点火。一千二百台大排量星型风冷发动机,在同一时间爆发出震天动地的轰鸣声。这股庞大的声学物理振动,让几公里外的基地玻璃窗都发出了持续的共振嗡鸣。
由于挂载了大量的燃料和弹药,飞机的起飞重量达到了三十五吨的上限。
第一批次的轰炸机松开刹车,在混凝土跑道上开始了漫长的滑跑。
轮胎与地面剧烈摩擦,发动机的废气涡轮增压器在全负荷运转下,排气管喷出了长长的蓝色尾焰。
在滑跑了两千多米后,凭借着大展弦比机翼提供的升力,这些钢铁巨兽缓慢而坚定地脱离了地心引力的束缚,昂起机头,向着东方的海平面爬升。
夜幕降临。
庞大的机群在四千米高度完成了编队集结,随后继续向着对流层顶部攀升。
物理环境随着海拔的升高发生着剧烈的改变。
当高度突破八千米时,机舱外的气温已经跌破了零下四十摄氏度,大气压强不足海平面的三分之一。空气稀薄到了无法维持内燃机正常吸气燃烧的程度。
然而,在雷霆轰炸机的发动机舱内,高温的引擎废气高速冲击着涡轮叶片,带动同轴的压气机以每分钟数万转的速度疯狂旋转。稀薄的空气被强行吸入、压缩,然后送入气缸。四台发动机依然保持着平稳的功率输出。
机身内部。增压座舱的空气压缩机将经过加热的空气源源不断地泵入乘员舱。座舱内部的气压被维持在一个相当于海拔三千米的物理阈值,保证了机组人员不会因为体液沸腾和缺氧而丧失行动能力。
领航员坐在机头下方的透明玻璃罩内,眼睛盯着面前的机电式偏流积分仪。
“航向一百一十度。地速四百八十公里每小时。预计两个小时后抵达九州岛上空。”领航员通过内部通讯系统向机长汇报。
在这片黑暗的、没有地面参照物的东海高空,机群依靠着西京电子院研发的早期惯性导航系统和星象仪,保持着精确的航线。
同一时间。日本列岛,九州岛北部。
八幡市。
这座城市是日本重工业的缩影。庞大的八幡制铁所占据了数平方公里的土地。几座高耸的炼铁高炉日夜不停地运转着,喷吐着浓烈的红烟。成堆的铁矿石和焦炭在皮带输送机上移动,平炉车间里不时闪过倾倒钢水时发出的刺眼白光。
由于距离亚洲大陆较近,日本军部在九州岛部署了密集的防空火力网。
在制铁所外围的一座小山上,设立着日军高射炮第一联队的一个阵地。
阵地上布置着六门八十八式七十五毫米高射炮,以及两台大型的碳弧探照灯。
二等兵田中坐在高射炮的炮手座位上,双手握着方向和高低机的摇柄。虽然是八月的夏夜,但海风吹来依然带着一丝凉意。
“田中,注意听音器的方位。”炮长站在一旁,手里拿着一个怀表。
在阵地的最高处,几个巨大的喇叭状物体正对着天空。这是日军用来进行早期防空预警的声学听音器。在雷达技术落后的情况下,他们只能依靠收集空气中传来的发动机声波,通过物理汇聚和放大,来判断敌机的距离和方位。
晚上十点十五分。
听音器的操作员突然摘下耳机,脸色大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