笼罩。
赵铁军举着望远镜,等待硝烟散去。
当山风吹散了高地上的尘土时。
赵铁军的眉头紧紧地拧在了一起。
爆炸点所在的位置,山体表面的岩石和泥土确实被炸飞了。但是,在那些弹坑的深处,露出的不是坍塌的坑道,而是一堵堵呈现出灰白色的、表面布满浅浅凹坑的混凝土墙体。
一百五十二毫米的高爆弹,依靠巨大的动能和几十公斤的炸药,在上面炸出了一个个直径一米多、深约半米的凹坑。但这面墙体的主体结构,依然纹丝不动。
这不是普通的钢筋水泥。
这是日军利用山体的天然岩基,在外部浇筑的厚度达到惊人的两米以上的特种抗爆混凝土。在混凝土的内部,甚至夹杂着从废旧军舰上拆下来的钢板。
就在赵铁军观察的间隙。
那堵灰白色的混凝土墙体上,几块伪装成岩石的钢板门突然向两侧滑开,露出了里面黑洞洞的射击孔。
“哒哒哒哒哒……”
日军部署在地堡内部的九二式重机枪,开始向着丘陵下方的西北军坦克阵地倾泻弹雨。
七点七毫米的重机枪子弹打在正面装甲上,溅起一团团火星,发出密集的“叮当”声。这种子弹无法击穿装甲,但构成的交叉火力网,彻底封死了步兵伴随冲锋的道路。
紧接着,高地反斜面的日军重炮也开始了还击。十几发一百五十毫米的榴弹呼啸着落在突击炮营的阵地周围,炸起冲天的泥柱。
“撤退!各车挂倒挡,退回反斜面掩体!”
赵铁军没有下令坦克强行冲锋。面对两米厚度的混凝土堡垒和宽达五米的反坦克壕,坦克冲上去只能是活靶子。
突击炮营在付出了一辆卡车被炸毁的轻微代价后,有序地撤回了安全地带。
同样的场景,在锦州外围的黑山岭防线各处上演。
第一装甲师的推进,在开战的第一天,就被这套依托山体、超厚混凝土、反斜面火力的三位一体要塞群死死地卡住了脖子。
当天傍晚。前线总指挥部。
魏铁成看着汇总上来的战报。
“师长。四个突击炮营都在今天进行了火力试探。结果一致。日军在核心节点修筑的永备地堡,正面装甲厚度均超过一米五,部分主堡达到了两米。我们的一百五十二毫米高爆弹,只能在表面啃出一些坑洼,无法实现物理贯穿。”
参谋长指着沙盘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堡标记。
“如果动用一五二炮弹进行持续的同一点位定点轰击,或许能凿穿墙体。但在实战中,火炮的散布误差和日军的反击火力,让这种定点凿击变得不切实际。”
魏铁成将手里的铅笔按在桌面上。
“步兵伤亡情况如何?”
“我们严格执行了您不准用人命填火力网的命令。步兵没有发起大规模冲锋。只有几个侦察排在抵近侦察时,踩中了日军埋设的连环地雷,伤亡了二十几个人。”
魏铁成点了点头。
“只要人还在,就有办法。”
他看着地图上的那些要塞。
“告诉各团,停止一切无意义的炮火试探。坦克就地挖掘掩体,封锁日军出来的道路。”
魏铁成走到通讯机旁。
“把今天收集到的日军地堡混凝土厚度数据,以及我们一五二高爆弹击中墙体后的碎片照片,全部汇总。用加急专线,发回西京政务院兵工总局。”
“我们需要一把能切开这堵墙的刀。物理上的刀。”
两天后。西京,西北兵工厂总部。
材料与弹道检验室。
这个原本属于兵工厂核心技工的区域,在最近几周里迎来了一批面孔不同的新同事。
几名高鼻深目、穿着白大褂的欧洲人,正围在一张宽大的实验桌旁。他们是欧洲流亡犹太科学家和工程师。
带头的一位名叫大卫·斯特恩。他曾是德国克虏伯兵工厂的高级弹道学工程师,因为犹太血统被剥夺了职位并面临逮捕,最终登上了大西北的货轮。
大卫的身边,站着周天养以及几名八级老钳工。
实验桌上,摆放着几张从锦州前线拍回来的照片,以及几块沾着混凝土粉末的弹片残骸。
“周总工,前线的报告很明确。一百五十二毫米口径的高爆弹,在击中两米厚的特种混凝土时,能量扩散了。”
大卫操着不太流利的中文,指着照片上那个浅浅的弹坑。
他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圆球形的爆炸示意图。
“高爆弹依靠的是猛炸药在瞬间产生的爆轰波。这种爆轰波是球形向四周扩散的。当它撞击在坚硬的平面上时,大部分能量被反弹或者向空气中消散了,只有一少部分能量作用于墙体。所以只能炸出一个坑,而无法贯穿。”
周天养看着黑板上的图,点了点头。
“我们之前的想法是增加炸药量。如果把口径扩大到两百零三毫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