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并不充分。主要驻防的是第五十七特别军。他们的装甲力量以BT-7和T-26轻型坦克为主。”
宋哲武推了推眼镜,补充道:“苏联红军的指挥官朱可夫将军已经抵达前线接管指挥权。但前线的战况对苏联并不乐观。日军在夜间利用步兵的敢死突击,用燃烧瓶和集束手榴弹炸毁了大量苏军坦克。苏军的轻型战车装甲只有十五毫米左右,在日军的三十七毫米反战车炮面前生存率很低。”
虎子冷笑了一声。
“小鬼子跑去北边捏软柿子了。他们这是想试探老毛子的底线,如果苏联人退让了,关东军的北面就没有了后顾之忧。”
李枭转过身,将手里的情报扔在会议桌上。
“虎子说得对。关东军这是一次战略豪赌。”
李枭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冷酷。
“如果日军在诺门罕取得了胜利,或者迫使苏联签下了妥协的停战协议。日本的大本营就会得出结论:苏联在远东没有坚定的作战意志。”
“一旦日军北方的压力解除,他们就会将关东军的百万精锐全部抽调向南。甚至,日本的海军会再次在东南沿海掀起大规模的登陆战。”
李枭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
“我们不能看着苏联人在这里单独放血。”
“更重要的是。”李枭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的决断。
“大西北的工业大动脉,有将近三分之一的橡胶、特种机床和发电机组,是通过新疆那条陆地通道从苏联运进来的。”
“我们要让莫斯科那些坐在克里姆林宫里的领导人清楚地看到,大西北不仅是一个可以做生意的买家,更是一个在远东战场上,能够与他们平起平坐、甚至在某些领域能够提供实质性保护的盟友。”
李枭抬起头,看向虎子。
“第一装甲师的战备状态如何?”
“全师满编。一百五十辆西北豹,三十辆自行突击炮。人员、弹药、油料全部处于一级战备。”虎子挺直腰板回答。
“很好。”
李枭拿出一支红蓝铅笔,在诺门罕的位置画了一个箭头,箭头从张家口方向直插日军的侧翼。
“命令第一装甲师,立刻通过平绥铁路向北机动。在靠近边界的隐蔽地点完成卸载。然后进行长途履带行军,切入哈拉哈河战场。”
“我们的目标不是占领阵地。”
李枭的笔尖在代表日本战车联队的位置上重重地点了一下。
“找到关东军的装甲主力。用你们的八十五毫米炮管,把他们轰炸。”
四十八小时后。
庞大的后勤机器开始了高效的运转。
西安铁路编组站和包头货运站被全面军管。
一百多列挂载着重型平板车厢的军列,在夜色的掩护下,将第一装甲师的坦克、突击炮、油罐车和弹药车,源源不断地向北输送。
为了保证坦克在到达前线后能够立刻投入战斗,沿途的铁路加水站和煤炭补给点进行了最高级别的优先保障。
在抵达铁路尽头后,真正考验大西北工业底蕴的长途履带行军开始了。
从卸载点到诺门罕战区,还有近三百公里的草原和戈壁。
这对于三十多吨重的中型坦克来说,是一次对发动机和悬挂系统的严苛测试。
盛夏的蒙古草原,白天温度极高,蚊虫肆虐。履带卷起的尘土将所有的坦克都染成了灰黄色。
发动机的空气滤清器面临着极大的负荷。
每行驶五十公里,车队就必须停下。机械师们戴着防尘口罩,用高压气枪清理空气滤清器上的厚重沙土,检查负重轮的轴承温度。
随行的油罐车穿插在坦克编队中,通过粗大的输油软管,将高辛烷值柴油注入那些耗油量惊人的油箱。
没有一辆坦克因为机械故障而掉队。
这得益于包头钢铁厂出产的高强度稀土合金扭力杆,以及西北机械厂近乎苛刻的装配工艺。
七月二十日。
诺门罕前线。哈拉哈河东岸。
苏联远东军第一集团军指挥所设在一处半地下的掩体中。
朱可夫将军正站在沙盘前,眉头紧锁。
前线的战况极其胶着。日军展现出了令人难以置信的顽强。
“将军同志。”一名苏军装甲旅指挥官大步走进掩体,军服上满是硝烟和泥土的味道。
“我们的第十一坦克旅在733高地遭到了日军战车联队和反坦克炮的伏击。BT-7坦克的装甲太薄了,日军的三十七毫米速射炮隐藏在长草丛里,距离四百米开火,我们的坦克很容易起火燃烧。今天上午,我们已经损失了十六辆坦克。”
指挥官的语气中透着愤怒与无奈。
“日本步兵简直就是疯子。他们躲在散兵坑里,等我们的坦克过去,就用燃烧瓶砸向发动机舱。我们虽然人数占优,但装甲部队的消耗太快了。”
朱可夫看着沙盘上那些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