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将在滇缅公路沿线的关键节点,合法驻扎独立武装护路队。”
王文轩看着这三条条件,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
拿走一半的运输量,不交过路费,甚至还要在西南大后方驻扎西北的军队。这等同于把滇缅公路的一半控制权直接割让给了大西北。
“李委员长,这……这条件太苛刻了。一半的运力,我们自己的物资怎么运?而且在西南腹地驻扎贵军,这在政治上很难向最高统帅部交代。”王文轩面露难色,试图讨价还价。
“苛刻?”
李枭冷冷地看着他。
“公路现在是断的。百分之百的零,依然是零。我把路推平,让它通车。你们拿到剩下的一半运力,就能把国际上援助的枪炮子弹运进重庆。没有我这几百台机器,你们只能在山里对着石头哭。”
“我只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同意,机器今天下午就装车南下。不同意,我大西北的工程队立刻解散回厂,你们继续用手指头去抠花岗岩。大不了,我继续去跟苏联人做买卖。但你们重庆,就等着被日本人困死在山里吧。”
大西北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工业霸权姿态,把选择题拍在了重庆政府的脸上。
十分钟后,王文轩满头大汗地在那份滇缅公路联合开发与路权共享协议上签下了名字,并盖上了国民政府交通部的印章。
他没有选择的余地。弱国无外交,在强大的工业实体面前,即使是名义上的中央政府,也只能低头认清现实。
四月五日。
一支庞大的车队,从西京城南的工业物流园驶出,踏上了向西南进发的漫长征途。
一百多辆重型平板拖车,每一辆的后方都承载着一台涂着深灰色防锈漆的西北风二型大马力履带式推土机,或者十吨级的蒸汽压路机。车队的前后方,是满载着柴油桶、风动凿岩机和高爆炸药的十轮卡车。
在车队的外围,十几辆经过改装的轻型装甲车负责护航。
柴油发动机的轰鸣声汇聚成一股低沉的物理震动,车轮碾压在公路上,扬起的尘土形成了一道长达数公里的黄色帷幕。
车队穿过秦岭,进入四川盆地,然后顺着崎岖的山路向云贵高原攀升。
带队的西北工程大队队长赵铁军,坐在第一辆吉普车里,不断地核对沿途桥梁的承重数据。遇到无法承受推土机重量的木桥,工程队直接卸下钢板和槽钢,用最快的时间进行现场加固。
四月二十日。
云南西部,怒江峡谷老虎嘴标段。
大雨在断断续续地下着。泥泞的工地上,两万多名民工躲在简陋的茅草棚里避雨,看着那面坚不可摧的花岗岩绝壁发呆。
就在这时。
地面的积水开始产生微小的波纹。
一种沉闷、连续的机械轰鸣声,穿透了雨幕,从后方的盘山公路上隐隐传来。
几分钟后,第一辆重型平板拖车转过山坳,出现在工地的边缘。紧接着是第二辆、第三辆……
一百多台庞大的重型机械,排成一条钢铁长龙,驶入了这个原始而封闭的峡谷。浓烈的柴油废气味瞬间覆盖了山林里的泥土腥气。
西北工程支援大队抵达。
赵铁军穿着防水胶皮雨衣跳下车。
他直接走到花岗岩绝壁下方,抬起头审视着岩体的节理和断层面。
“一中队,卸下空气压缩机。布置高压输气管路。”赵铁军下达指令。
几台大型柴油空气压缩机被抬下卡车,安放在平地上。工人启动机器,压缩机发出巨大的“突突”声。粗大的黑色高压橡胶软管被拉拽到绝壁下方。
几十名西北工程兵腰间系着安全绳,顺着绝壁攀爬上去。他们手里拿着从德国图纸上仿制改进而来的风动凿岩机。凿岩机的钻头使用了钨钢硬质合金。
“通气!”
高压空气顺着软管冲入凿岩机。
“哒哒哒哒哒……”
高频撞击声瞬间覆盖了江水的咆哮声。硬质合金钻头在压缩空气的驱动下,以极高的频率冲击并旋转着刺入花岗岩。白色的岩石粉末从钻孔中喷涌而出。
原本民工用钢钎敲打一整天才能凿出一个浅坑的岩壁,在风动设备的冲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钻孔。
英国工程师亚瑟站在帐篷外,眼睛睁得老大。
“全套的风动打孔设备!这种规模的压缩机组,即使在伦敦的市政工程里也不多见!”
打孔作业持续了十二个小时。岩壁上被打出了上百个深达八米的炮眼,呈梅花状排列。
接下来是装药。
兵工厂特制的圆柱形炸药包被送入炮眼。这是混合了黑索金和TNT的高能炸药。工程兵在每个炮眼中放置了不同毫秒级延时的电雷管,并用黄泥将炮眼死死封堵。
这是一种先进的微差定向爆破技术。通过控制起爆的时间差,让爆炸产生的应力波在岩体内部相互切割,控制岩石破碎的方向,避免大块岩石砸毁下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