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直线距离二十二公里的一条铁路盲肠线上。
太行号和秦岭号两列装甲列车安静地停靠在铁轨上。
这两头由钢铁和装甲包裹的陆地巨兽,没有进入一线战场去抢夺功劳。它们的任务是实施跨视距的边缘威慑和反炮兵猎杀。
列车两侧的液压驻锄已经深深钉入路基两旁的碎石和泥土中,将车厢的巨大重量从车轮转移到了大地上,以确保火炮射击时的绝对稳定。
车顶的雷达天线在缓慢旋转。
电讯室内,数据链系统开始满负荷运转。
“气象气球传回高空风偏数据。风速四级,风向东南。温度五度。”
“雷达测向站报告。方位角东北偏北。距离一万八千五百米。发现日军大型金属目标集结,符合重炮联队特征。”
指挥官雷鸣站在火控解算台前,看着那些跳动的数据。
在视距外进行精准的炮火打击,需要将各种变量进行严密的数学解算。风偏、温度、湿度、地球自转偏向力,每一个数据都被参谋们迅速代入公式。
“各炮塔注意。目标,敌重炮阵地。”
雷鸣的声音通过车内广播传达到每一个炮位。
“一百零五毫米榴弹,全装药。标尺一万八千五百。”
装甲车厢的顶部,一座座封闭式炮塔缓缓转动。液压伺服系统发出轻微的嗡嗡声。粗大的炮管高高扬起,指向了东北方向的天空。
装填手将沉重的炮弹推入炮膛,关闭螺式炮闩。
“一号炮准备完毕!” “二号炮准备完毕!”
雷鸣看了一眼怀表。
“三发急速射。放!”
“轰!轰!轰!”
两列装甲列车上的十二门重炮同时开火。
耀眼的橘红色火球在铁路线旁绽放。巨大的后坐力让重达数百吨的装甲列车发生了明显的震颤。炮口制退器排开的高压气浪卷起铁轨旁的落叶和泥水,向四周扩散。
十二枚高爆榴弹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声,冲上几千米的高空,在抛物线弹道的顶点划过,然后向着日军的重炮阵地猛扑下去。
此时的日军重炮阵地上。
炮手们刚刚将炮弹装填完毕,指挥官正准备下达开火的命令。
天空中突然传来了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破空声。
“防炮!隐蔽!”日军指挥官凄厉地大喊。
但一切都太晚了。
十二发大口径高爆弹准确地砸在了日军的炮兵阵地上。
“轰隆隆——!”
爆炸的巨响连成一片。由于是在开阔地构筑阵地,日军的大部分火炮都没有修建顶部的防爆掩体。
高能炸药在人群和火炮中间引爆。数以万计的锋利破片以超音速向四周散射。
一门日军的一百零五毫米榴弹炮被直接命中,沉重的炮管被炸得弯曲断裂,炮架散架。周围的日军炮手在爆炸瞬间被撕成了碎片。
更致命的是引发了殉爆。
一枚弹片击穿了堆放在火炮后方的弹药箱。
“轰!”
成吨的日军炮弹发生了猛烈的连环殉爆。巨大的火球拔地而起,直冲云霄。冲击波将周围几十米内的所有人员和物资全部掀飞。
几分钟的急速射击,彻底抹除了日军这个准备用来摧毁台儿庄的重炮联队。
阵地上只剩下燃烧的残骸、扭曲的废铁和满地的尸体。
失去了外部重火力的支援,攻入台儿庄内的日军陷入了真正的绝境。
中国守军在察觉到日军炮火哑火后,立刻发起了反攻。隐蔽在废墟中的机枪火力点全开,步兵利用西北军提供的充足手榴弹,对占据院落的日军进行逐个清理。
日军第十师团的步兵在街巷中被切割、包围。他们引以为傲的拼刺技术,在面对半自动步枪的近距离连发火力时,毫无用武之地。
三月三十日。
日军指挥部意识到台儿庄已经变成了一个有去无回的陷阱。为了挽救被包围的部队,日军开始从外围调集援军,企图撕开包围圈。
而在台儿庄的西北方向,汤恩伯的第二十军团已经完成了隐蔽机动,犹如一把铁钳,狠狠地夹住了日军的侧背。
西北独立重炮营的阵地上。
连长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
“目标,日军外围增援步兵大队。距离十公里。覆盖射击!”
隐藏在低地里的西北军重炮开始了持续的轰击。一百五十二毫米榴弹带着毁灭性的动能,砸在日军的增援路线上。泥土被成吨地掀飞,日军的行军队列在炮火中被炸得支离破碎。
这场战役,大西北没有派出一兵一卒进入台儿庄的街巷进行肉搏。
他们用的是大国最冷酷的算盘。用雷达和观测气球提供上帝视角的坐标,用停靠在绝对安全距离外的装甲列车和重炮营提供毁灭性的火力支援。
而在正面战场上,中央军和各路地方军队,用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