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鹤知年艰难地侧了个身,捂着胸膛。
剧烈的疼痛疼得他无法呼吸。
耳边残留的余音嗡嗡地钻着他的耳膜。
莫锦言紧紧捂着鹤听眠的嘴,不让她发出声音。
看这模样,那些人是冲着叶枕书和鹤知年去的。
不然也不会这么精准地找到叶枕书。
他挡着鹤听眠,硬生生地看着叶枕书和鹤书宴被人带走。
他咬着牙,安顿着跟前的两个孩子,将孩子塞进前台桌子底下。
“阿离,抱着妹妹先别出来,别出声,爸爸很快就回来!”
他不确定歹徒外面是否有接应的人。
或是有没有枪,他并没有跟上去。
他得留下来看着这两个孩子。
他环视四周,看了一眼鹤知年。
他确认旁边两个歹徒被鹤知年打死后,摸索到鹤知年身旁。
将他拖到一边。
“鹤总!”他低声叫着鹤知年。
鹤知年是在餐厅门被警察踹开时,将意识强行拉了回来。
他脱掉身上的防弹衣,捂着胸膛。
这防弹衣还是刚才从门口被爆头的保安身上脱下的。
刚才打在他胸膛上的两个枪子震得他骨头都要碎了。
“你受伤了。”
莫锦言从口袋里取出纸巾,擦拭了一下脸颊上被子弹划破的下眼角。
确定他身上没有别的伤口后才松了一口气。
鹤知年神色恍惚。
缓了半分钟,顾不上疼痛,爬了起来。
“帮我看着眠眠,我去去就回来。”
莫锦言知道他是劝不动鹤知年的。
那毕竟是叶枕书啊。
鹤知年刚站起身,胸口传来的疼痛让他差点跪下来。
他没有丝毫犹豫,强忍着朝后门追去。
可为时已晚,接应的车子已经消失在夜色里。
他颤颤地拿起手机,在设备里查看鹤书宴的定位。
*
叶枕书紧紧抱着孩子,在被带到空旷的废弃楼时,她闻到了那熟悉的香水味。
她耳朵动了动。
脚底挪了挪,地面平稳有颗粒。
粉尘在他们走过的地方掀起。
未封窗的窗外北风呼啸,树叶沙沙作响。
没有半点城市喧嚣的迹象。
这是在郊外。
她咽了咽喉咙。
确认身旁带她进来的人离开时,她也并没将头上套布摘下。
“祁小姐?”她颤颤地试探。
这个味道,如果她没猜错,应该是祁温婉的。
叶枕书没和鹤知年真正在一起的时候她去看过祁温婉。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有辨识度。
空气寂静两秒。
便传来一声冷哼。
“鹤太太,可真聪明!”
椅子被轻轻挪动,鞋子踩在地上摩擦的声音传入耳中。
叶枕书紧抱着孩子。
怀里的鹤书宴因为周围安静下来也慢慢沉睡了下来。
头套被轻轻摘了下来。
强烈的照射灯打在她身上。
叶枕书侧过脸去,挡住鹤书宴那双眼。
同时,祁温婉那张化着浓艳妆容的脸也出现在她眼前。
祁温婉看着她怀里的鹤书宴,微微歪着头看了一眼。
她淡淡道:“他的孩子,倒是跟他长得一样好看。”
叶枕书往后退了一步,将孩子抱侧到一边。
她不敢惹怒她,生怕祁温婉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你想做什么?”叶枕书放低姿态。
祁温婉浅浅一笑,不屑地嘴角勾起。
她转过身去,走到椅子前,坐了下来。
叶枕书环视四周。
这一层也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
目测,这应该也有三四层楼高。
“我想做什么?”祁温婉将脚翘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我想让你死。”
“……”叶枕书咽了咽喉咙,声音哽咽,“有必要么?”
“没有你我现在不会变成这个样子。”
她看着这空荡的空间。
她现在的人生就好像被困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一样。
没人敢进来,她也走不出去。
她将矛头指向了叶枕书,“没有你,我和知年也不会到这种地步。”
她现在常年躲在国外,名声全没了。
这两天竟然在国外碰见鹤知年,托人多方打听才好不容易得知这个消息。
他们连孩子都有了。
她不甘心,起了歹念。
“你还爱着他?”叶枕书突然觉得她好可怜。
祁温婉听到这个问题时斟酌了许久,才悠悠回答:“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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