眉。
从机场来酒店的路上,盛瑞晨还说明天才去看望他小姨夫妇,让他们下午在酒店休息。
何春兰话音刚落,手机响起来电。
她拿出手机一看,脸色微变:“护工打来的,肯定是他们又不听话了。”
接通来电,何春兰只听了一句便赶紧阻止:“拦住她,就说我一会儿过去看她,她的身体不能折腾,让她好好躺着。”
挂了电话,何春兰再看向林夕薇就语带请求了:“薇薇,住院部就在后面,他们知道你来了医院,非闹着要过来见见你,你能不能过去看看?”
盛瑞晨知道,林夕薇很尊重秦珈墨的意思,急得上前一步劝秦珈墨:“秦律,你们看……都已经到了医院,他们——”
“不用说了,去看看吧。”林夕薇没等他为难秦珈墨,率先表态,直接打断盛瑞晨的话。
她看向盛瑞晨母子,又看了眼秦珈墨。
两人眼神对上,秦珈墨正要给她撑腰——若不想见可以不见,谁都勉强不了。
但林夕薇已经再次表态:“去住院部吧,见见他们,本来这就是我们来深市的主要目的,拖延也逃避不了。”
场面短暂沉默,而后是何春兰兴奋的语调:“行,薇薇,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护工都快拦不住她。”
这个“她”,显然是指何秋兰。
毕竟周家老二周世华已瘫痪在床多年,不能起身下床了。
盛瑞晨也满脸兴奋:“太好了,那薇薇……我们赶紧过去吧,走,我带你们去。”
他转身走向电梯,按了下行键,准备先下楼再前往医院后面一栋的住院部。
林夕薇抬步要走时,秦珈墨一手抱着孩子,另一手抓住了林夕薇的手腕,将她拉住。
“薇薇,你不必勉强,他们就是在利用你的心软。”
聪明如秦珈墨,任何人在他面前耍心眼,他都能一眼识破。
林夕薇回头看向他,淡淡一笑,反握住他的手,缓缓攥紧,抿了抿唇道:“我没事,早点了结也好,否则今晚睡觉都睡不踏实。”
这是实话。
反正逃不掉,就有一种早死早超生的感觉。
秦珈墨握着她的手,盯着她看了两秒,点点头妥协:“行,既然你都想好了,那我们就陪你。”
一家三口互相看了看,都默默微笑。
峻峻看着妈妈,稚嫩的小脑袋瓜满是疑惑:“妈妈,你为什么也要扎针抽血,你也生病了吗?”
峻峻因为白血病的原因,这几个月扎针抽血已经是家常便饭。
所以他以为妈妈也是生病了,才要来医院抽血。
“不是,妈妈没有生病,妈妈是在做一个检查,这个检查跟生病无关。”林夕薇轻柔地跟儿子说话,随着秦珈墨走进电梯。
盛瑞晨按着电梯门,等他们进来后才松手。
他心里其实有点紧张。
因为带来这家医院做鉴定,就冲着下午能见面则见面的目的。
但去接机那会儿,他明明说的是明天才“认亲”,今天下午吃完饭就让他们好好休息。
现在饭吃完了,却临时变卦。
如果秦珈墨直接当场拆穿他,带着老婆孩子离开,也是极有可能的。
但人家没这么做,属实给足了他面子。
到了住院部大楼,他们刚进电梯,何春兰的手机再次响起。
电梯里空间有限,电话一接,旁边的人都能听见。
所以何春兰拿出手机看了眼,按了静音,没有接听。
本来他们就是连哄带骗把人弄来的,如果这时候又接听电话,说他们已经在电梯里,场面实在尴尬,担心林夕薇突然反悔,转身要走。
何春兰把手机按了静音,落下,看向林夕薇,紧张心虚地笑了笑。
林夕薇没什么表情,因为她现在也紧张。
倒不是怪罪盛瑞晨母子的“诓骗”,只是单纯要跟亲生父母见面时的紧张忐忑。
她受不了那种煽情的画面,但是又很清楚,等会儿见面后,不可避免会是这样的画面。
“叮咚”一声,将大家思绪打断。
盛瑞晨拦住电梯门,请他们先走出。
秦珈墨依然抱着峻峻,不方便长时间腾出一手牵林夕薇,便只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走到一间病房外,何春兰站定,回头看向林夕薇,笑了笑说:“你爸爸妈妈都住在这间病房,两人在一起,方便照应探望。”
林夕薇听着,没有反应。
但是垂落的手,无意识地缓缓攥紧。
何春兰推开门,带头走进去:“秋兰,你看看谁来了。”
病房里,何秋兰正在跟护工争执。
她坚持要起身下床,坐轮椅去医学鉴定中心,但护工不同意,因为她的手还挂着点滴。
两人争执无果时,病房门被突然推开,何春兰走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