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贤德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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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第 16 章(2 / 3)
事,也只能对着虚空在脑中反复思索复盘。

    姑姑、裴翊,沈家……这些人全都是她无法信任的,即便难受痛苦,也不得不一个人打掉牙齿往肚里咽。

    下午的时候雪茜忽然来告诉她,花房里的花都被人给砸了,沈若宓心中“咯噔”一下,不顾素娘的劝阻就匆匆去了珍园。

    花房中早就是一片狼藉,看守花房的小丫头哭着说她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她就去如厕一趟的功夫,回来的时候花房就被人给砸了。

    沈若宓看着地上破碎的花盆、花缸,被踩烂的花泥,那些她精心培育的木芙蓉和海棠花花瓣散落一地,碗口大的牡丹花被人从缸中直接拽出。

    门口还种了一株她最喜欢的琼花,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如今也被人一盆热水直接烫死了。

    ……

    当夜,支撑了一月之久的沈若宓就病倒了。

    素娘说她有可能是那日穿着单薄跑去花房,邪风入体,以致感染了风寒。

    自从答应皇后嫁给裴翊之后,她一直在学习如何做好一个“贤妇”。

    她知道人生而有许多的身不由己,因而也不愿怨天尤人,做一天和尚就敲一天的钟,所以对于裴家上下,她兢兢业业,从未有一刻懈怠。

    如今发生在她身上的这桩桩件件,却实在令她心力交瘁,能勉强撑着每日管家,假装自己依旧康健无碍已是极限。

    ……

    下衙时分,快到定国将军府时,裴翊看见两个熟悉的人影。

    一男一女正朝着裴府赶,那男子是宫里太医院的刘太医,女子是沈氏身边的贴身丫鬟。

    裴翊跟着刘太医和雪茜来到了角门口。

    怎么看病还要避开人?

    两人一扭头见是他,忙不迭向裴翊行礼。

    “大爷,是我们大奶奶这几日一直病着,今下午又发起烧来,反反复复总不见好,大爷若有时间,去看看我们大奶奶吧,大奶奶每天都在等大爷。”

    雪茜求道。

    刘太医也帮着道:“裴少卿,我看大奶奶身子不爽利,心病还须心药医,若她心情好些,或许能好得更快。”

    裴翊听了只道:“你们先去。”

    说罢进了门,丝毫不见焦急之态,很快便不见了人影。

    雪茜只得哭丧着脸领着刘太医便去了芳菲馆,暂且不提。

    却说裴翊前几日忙于案子,不在府中,今日去春华堂探望太夫人,路过珍园花房,忽见花房外一片狼藉,堆满了花盆碎片和腐烂的花泥。

    他叫来阿松:“花房是怎么回事?”

    “大爷是说花房里那些毁坏的花?”

    阿松含含糊糊地道:“我也不清楚,大概几天前,这些花突然都被砸了,好像是珍奶奶的狗儿咬坏的。”

    “既被砸了,为何不去清理?”

    阿松“啊”了几声,支吾道:“一直是大奶奶打理花房,适才雪茜不是说大奶奶病了么,许是没时间去管了罢,大爷要不去看看大奶奶?”

    裴翊却仿佛没听到一般,径直去了春华堂。

    旁人不清楚为什么大爷突然对大奶奶冷了,但那日裴翊审陈翰的时候,阿松就在外面守着,多少听到了些内情。

    陈翰居然说,大奶奶与二爷裴子衡私下有首尾。

    且早在他们大爷不在家,远在蜀地的时候,两人就刮剌上了。

    陈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阿松以为,这厮的话可信度很低,但想必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忍得了自己的妻子和弟弟有私情,哪怕只是捕风捉影。

    从春华堂离开时,天色已不早。

    太夫人平日里喜欢将一些杂物都堆在东厢房,堆满了就叫下人清理一番,该扔的扔,舍不得扔的就继续堆到库房里。

    下人们抬着一箱一箱的杂物往外走,裴翊捡起地上掉落的东西,大概是从哪些杂物中掉出来的。

    这是一封信。他瞥了一眼,一怔。

    “孝均亲启”。

    是沈氏的字。

    沈氏下笔总是很用力,像跟纸笔有深仇大恨一般,她的字很好认。

    她什么时候给自己写过这样一封信,他怎么不知道?

    裴翊将信收入袖中,看了一眼阿松。

    阿松会意,待那箱子抬出了春华堂,他忙将抬那掉出信来的黑漆箱子的仆妇拦住。

    不消片刻,这只装满了书信和杂书的箱子就被抬进了裴翊的书房。

    裴翊先拆开最初捡到的那封信。

    “郎君如晤:蜀地苦寒,妾为君亲自缝制的棉衣,可有收到?盼君平安,勉进餐饭……妾近来常觉腹恶不适,夜里难眠。太夫人命妾旦夕服侍,然妾局促难安,只想独卧静养,那样似能好受些。盼归,盼归。”

    第二封信。

    “天气转暖,君安否?新制春衣已成,君可收到?孩子渐大,一切平安。前信寄出后,久无音讯。若郎君公务缠身,也求只言片语相慰。日日倚门,盼归,盼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