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润了一些，嘴唇也有了一点血色。她躺在那里，像睡着了一样。
“冰儿。”苏辰的声音很轻。
冰儿没有反应，苏辰又叫了一声，还是没有反应。他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脸。
美真走过来，站在苏辰旁边，看着冰儿，眉头皱了起来。
“按理说，手术结束了，她应该醒了。”
苏辰转过头，看着她。
“什么意思？”
美真走到操控台前，调出冰儿的各项生理指标。心率，血压，脑电波，全部正常。
“她的身体没问题了。”美真的声音放低了，“但她的大脑……好像进入了深度休眠状态。”
“深度休眠？”
苏辰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你的意思是，她醒不过来了？”
美真低下头，看着屏幕上那些平稳的数据，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目前来看，是的。”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仪器运转的嗡嗡声在密闭的空间里回荡，炎帝靠在墙上，看着床上的冰儿，脸上的表情很复杂。美真站在操控台后面，低着头，手指攥着白大褂的衣角。
苏辰站在医疗床边，低头看着冰儿。她躺在那里，嘴角挂着一丝笑，像是在做什么好梦。
“冰儿，你听到了吗？手术结束了。你该醒了。”
苏辰在床边站了很久，伸出手，把冰儿的手握在手心里。
苏辰在基地里待了一整天，坐在冰儿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句话都没有说。
傍晚的时候，苏辰站起来，把冰儿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把被子掖好，转过身，看着美真。
“帮我照顾好她。”
美真看着他，点了点头。苏辰走出房间，炎帝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出了ERP基地，站在门口的空地上，暮色已经落下来了，天边最后一抹晚霞正在消散，城市的灯火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
“炎兄，你知道有什么办法能让她醒过来吗？”
炎帝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掏出那个扁平的金属酒壶，拧开盖子，仰头灌了一口。然后他把酒壶递向苏辰。
苏辰没有接，炎帝收回酒壶，又灌了一口，把盖子拧上，塞回口袋里。
“听说过一个传说，很久以前，银河系边缘有一颗星球，叫赫尔墨斯。那颗星球上有一口泉，叫生命之泉。传说喝了那口泉的水，可以治愈一切疾病，起死回生。”
苏辰转过头看着他“你也说了，那是传说。”
“传说也有真的。”炎帝仰头看着天空，“那颗星球我当年去过，找了一圈没找到那口泉，后来我就走了。但是我走的时候，遇到一个老头，他跟我说，那口泉不在星球表面，在地心。”
苏辰的眉头皱了起来。
“地心？”
“嗯。那颗星球有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那口泉就在那个空间的最深处。”炎帝收回目光，看着苏辰，“但是那颗星球有个问题。”
“什么问题？”
“普通人下去，会被自己的体重压死。铠甲下去，意能会被星球的磁场压制，发挥不出十分之一的力量。”
苏辰沉默了一会儿。“它在哪？”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炎帝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站直了身体，“行，我带你去。但是我丑话说在前头，那颗星球的磁场很强，意能被压制之后，我们跟普通人差不多。能不能找到那口泉，全靠命。”
苏辰没有回答。转过身看着ERP基地的方向。暮色已经完全落下来了，基地的灯亮着，白光从窗户里透出来，把门口的空地照得一片惨白。
两个人站在暮色里，谁都没再说话。城市的灯火在脚下铺开，像一片金色的海。远处传来汽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又由近及远，最后消失在夜风里。
第二天一早，苏辰带着向阳站在幸福饺子馆门口。惠姨刚开门，看到苏辰“小苏？这么早？”
“惠姨，我想让向阳在您这待几天可以吗？我要出趟远门。”
惠姨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放下凳子，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可以啊，出什么事了？”
苏辰沉默了两秒：“冰儿病了，我带她去外地看看。”
惠姨伸出手，拍了拍苏辰的肩膀“去吧。孩子交给我，你放心。”
“谢谢惠姨。”
“谢什么。快去快回。”
苏辰走了。惠姨牵着向阳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子口，敏慈从厨房里探出头来，手里还拿着擀面杖，脸上沾着面粉。
“惠姨，苏辰哥怎么了？”
“没事。”惠姨转过身，走进店里，“他出趟远门，向阳在咱们这儿住几天。你去把客房收拾一下。”
苏辰站在登舰口下面，仰头看着那艘银白色的战舰，沉默了很久。炎帝站在他旁边，双手插在口袋里。
苏辰迈步走上舷梯，脚步声在金属踏板上回荡，一下一下，炎帝跟在他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