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有一股雍容华贵,不怒自矜。
她静静立在车前,微风拂动她衣袂的绣纹,端庄而从容。
冯恒在见到这妇人的瞬间,浑身一颤,连忙翻身下马丢掉马槊快速奔跑过去,然後「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双眼通红,满是难以置信地说道:「义母————真的是你吗?
你————你还活着?」
此妇人正是纪王妃端木娴,亦是天山派上一代大师姐,曾在很多年间都是天山派年轻一辈第一人,直到後来冷灵犀出现,她的光芒才被盖过。
但是,纵然是风华绝代的冷灵犀,也未曾能够完全遮盖住端木娴的光芒,当年的端木娴也是凉州公认武功前五的大宗师,被纪王赵猫苦苦追求多年才嫁入纪王府,成为王妃。
纵然是她成了王妃,可在江湖上依旧有着很高的威望。
赵猫的七个义子,对端木娴的敬重不弱於对赵猫的敬重。
但是,五年前,鲜卑为了入侵凉州,派人行刺赵猫,当时,赵闭关到关键时刻被打断,受了重伤,端木娴为了救赵猫受了重伤,最後不治身亡。
「义母,你————」
端木娴伸出手,将冯恒从地上拉起来,轻轻拍了拍冯恒盔甲上的灰尘,说道:「恒儿,苦了你了,都消瘦至此了!」
听到端木娴的声音,冯恒堂堂八尺男儿竟然忍不住哭了起来,大喊道:「义母,你还活着————你这些年都去哪了?你怎麽都不来看看我?」
端木娴缓缓说道:「当年,天山派察觉到你义父暗中收买军中将领,便欲对你义父不利,为了掩盖你义父所做之事,我不得不假死。
你也知道,天山派在凉州势力大,眼线多,我根本不敢现身,便是你义父和天峰,明知我一直藏在渭城,可为了不暴露,这五年都未曾与我见过面。」
冯恒擦了擦泪水,说道:「是孩儿无能,让义母受苦了!」
端木娴摇了摇头,道:「是我和你义父让你们受苦了。」
冯恒深吸了一口气,压住内心的情绪,问道:「义母,你此次现身,召集我们几个,是要为义父报仇吗?」
端木娴微微点头,道:「我一个人能力有限,所以,需要请你们帮忙。」
冯恒立马说道:「我们的命都是义父义母给的,还需要请什麽?我们本就该为义父报仇!」
「好孩子,」端木娴说道:「你可要想好了,我们这次的敌人是武功天下绝顶的顾观棋,另外,可能还会有天山派,稍有不慎,可就是万劫不复!」
「义母不必多说,」冯恒说道:「我今日敢单独来赴约,就没有怕死的想法。」他看了看方酉和齐修竹,说道:「义母,顾观棋那狗贼杀了义父,下一步肯定会与天山派联手来掌控凉州军。
而他们第一步,必定是先拿下铁散关这凉州第一道门户,我们直接设下埋伏,我再去跟胡人商量,到时候,等顾观棋那狗贼一来,我们就里应外合,将那狗贼围死!」
端木娴微微摇头,道:「恒儿,你不了解,武功到了顾观棋那个层次,已经不是人多就能有用的了,再多的军队,也围不了他,更杀不了他,反而会打草惊蛇!」
冯恒虽然不信一个人能够强大到那种地步,但他从不会反驳端木娴,便问道:「那,义母————你准备怎麽做?」
端木娴说道:「我们没必要跟他们硬碰硬,他们要凉州军,我们就给他们凉州军。不过,要安排你们的人暗中捣乱,尽量拖延时间。然後,你们三人挑选些心腹高手,我们去与老四老五汇合,我们杀上天山派。」
冯恒连忙问道:「可天山派高手众多,戒备森严。」
端木娴说道:「你义父一死,凉州各地必定动荡,天山派高层大部分都必须要下山,那时的天山派很好打。」
冯恒不解道:「可我们打下一个天山派有什麽用,又没法为义父报仇。」
「我自有办法,」端木娴说道:「天山里隐藏着一头怪物,那头怪物非常强大,非人力可敌。而天山派拥有着可以控制那头怪物的法器。
我们去攻打天山派,就是为了夺下那个法器,到时候,我就可以指挥那头怪物去杀死顾观棋,之後,凉州依旧还是你们几兄弟的!」
「不,」冯恒说道:「义父被狗贼杀害,如今还有义母,我愿追随义母!」
端木娴笑了笑,道:「你这孩子,我一个妇道人家,要那些权势来有什麽用。不说了,你快去准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