咽喉的短刀,竟硬生生将其一寸一寸地拔了出来。
刀锋被拔出的过程中,鲜血不断涌出,可「胡炳」却似乎毫无痛感。紧接着,他又将钉在胸口的那柄长剑握住剑身,猛地一用力,「嗤」的一声,长剑从他胸口抽出。
随即,他双手猛然一甩,刀剑脱手,化作两道流光,一左一右,分别朝着沈清秋和钱三寺破空而去。
破风声尖锐刺耳,刀剑所过之处,连落下的雨滴都被震成白雾。
沈清秋瞳孔骤缩,来不及多想,挥动手中另一把刀挡在身前。
飞来的那柄短刀裹挟着强悍的力量撞在沈清秋的刀身上。
「铛」的一声巨响。
沈清秋整个人被那股力道推得双脚离地,向後倒飞出去数丈,然後落地之後,还被推着後退了好几步才堪堪停下,但双臂酸麻,刀都有些握不住了。
另一边的钱三寺情况差不多,那柄长剑朝他飞来时,他已经一掌拍出,身前堆出一道气墙,却还是被震得连退七八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胡炳」站在雨中,他缓缓偏过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在沈清秋和钱三寺身上各自停了一瞬,随即,他猛然抬头,朝着府衙方向望了一眼。
那一瞬间,他的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极为明显的忌惮之色。
随即,他收回目光,冷声道:「算你们运气好,若再敢多管闲事————你们必死无疑,顾观棋也保不住你们。」
话音未落,他猛然抬起右手,食指朝着沈清秋和钱三寺一指点出。
那一指落下时,一道恐怖的血色指力自他指尖激射而出,裹挟着凌厉的气劲,在地面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钱三寺与沈清秋两人连忙往两边退开。
碎石飞溅,尘土翻涌。
指力去势未歇,直直射入街道对面那座小楼,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楼体正中炸开一个巨大的洞口,砖石瓦砾四散崩落,整座小楼都在剧烈摇晃,屋顶瓦片簌簌坠落。
而与此同时,「胡炳」的身形已经如同一道血色的残影,朝着远处疾掠而去,沈清秋握着刀,转头对钱三寺道:「钱盟主,我们追上去!顾盟主马上就会赶到,他逞凶不了多久!」
话音未落,她已经脚下一点,身形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胡炳」疾追而去。
钱三寺望着「胡炳」渐行渐远的背影,眉头紧皱,瞳孔深处闪过一丝惊疑不定的异色,低声道:「胡炳一个草包,一把剑就能让他强到这地步吗?这剑————」
一边嘀咕着,他已经运起轻功,紧随沈清秋追了出去。
雨幕如帘,将三道身影吞没。
白颐城,一处僻静的破败长街尽头有一个小酒馆。
大雨如注,倾盆而至。
街上十分安静,小酒馆里也空空荡荡的,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客人。
在门口处,正有一个穿着道袍的女道士趴在桌子上,她手里拿着一小坛酒,腰间挂着一个超大号的酒葫芦,正是许知微。
她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外面的雨,低声道:「师兄啊师兄,你可真会给我出难题啊,你让我一路向北,可也没告诉我我这一路向北还能遇见我那漂亮得跟神仙一样的小情郎啊!
我不走了,我要去找我的小情郎,到时候没找到玉清道剑,那就只能说明是你学艺不精,要不然,玉清道剑就该现在从天而降!」
就在这时,「嘭」的一声,许知微就看到门外街道上突然有一道人影从天而降,那人手里正握着一把泛着红光的重剑,剑上有一缕缕纹路,正是道家最原始的符篆文字—玉清道剑。
许知微:「??」
「真从天而降了?」
「我师兄这麽灵的吗?」
此时,街道上,「胡炳」缓缓抬起头,朗声道:「沈清秋,钱三寺,你们真是活腻了!」
钱三寺与沈清秋两人正一左一右站在街道两边的屋顶上。
沈清秋沉声道:「我不管你是胡炳也好,赤天魔王也罢,你今日必须就地正法!」
「胡炳」冷声道:「沈清秋,你真以为有顾观棋保你,我就不敢杀你了吗?顾观棋现在可不在这里,我要杀你,易如反掌!」
沈清秋冷声道:「你若真能够杀得了我,就不会废话这麽多,你说得越多,越说明你现在色厉内荏!」
「胡炳」缓缓道:「不是杀不了你,是我真不愿意轻易动用我好不容易储存到的这些力量,不过,既然你一心求死,那我就满足你!」
当即,「胡炳」手中天厄剑发出嗡鸣声,一道道阴冷的气息弥漫出来。
而就在这时,街道边传来了一个平淡的声音:「嘿,赤天魔王,咱们又见面了哦!」
「胡炳」猛然偏过头,便看到正靠在酒馆门口喝酒的许知微,顿时脸色一变,惊道:「许知微,你怎麽在这里?」
话音未落,他直接转身就跑,速度非常快,仿若一道流光,直接向街道边的小巷而去。
但那一瞬间,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