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自豪:「皇宫御酒算个屁!这酒可是我亲手酿的,天下只此一份,你是除我之外,第二个喝的。」
顾观棋闻言,举坛又饮了一口,道:「那我可太荣幸了。」
许知微「嘿嘿」一笑,仰头也灌了一大口,随即放下酒坛,伸手在火堆上翻动着那只正在烤着的鸡。
火光映在许知微脸上,将那双原本就清亮的眼睛照得愈发炯炯有神。
两人就这麽一边喝着酒,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许知微偶尔催动内力转动串着鸡的剑,让火力更加均匀。她不时探头看一眼鸡皮的颜色,又伸手洒上些许佐料,动作非常熟稔。
香气在夜风中渐渐弥漫开来,混着松木燃烧的焦香和酒液的醇香,在月色下丝丝缕缕地萦绕在两人周围。
过了许久,许知微凑近鸡身闻了闻,眼睛一亮,欣喜道:「好了,可以吃了!快快快,第一口给你吃,保准你吃了一辈子都忘不了!」
她说着,利落地撕下一只鸡腿,香气随着她的动作直扑鼻端。
顾观棋伸手接过。
然而就在这一刻,许知微的脸色忽然一变,低声道:「遭了,快走!」
她话音未落,已经一把将那串着烤鸡的长剑从火堆上拔起来,另一只手抓住顾观棋的手腕,拉着他便往林间奔去。
两人刚跑出没多远,许知微便拽着顾观棋闪身钻进了一丛茂密的灌木後面,蹲下身来,几乎将整个人缩进了阴影里。她用极低的声音说道:「千万别说话,也千万别动!」
顾观棋蹲在许知微身侧,手还被许知微紧紧牵着。
他偏过头看向许知微。
月光从灌木的缝隙间漏进来,落在许知微的侧脸上。
他这才注意到,许知微其实还挺漂亮的,但就是太随性了,下意识会让人忽略她的容貌。
此刻,许知微微微皱着眉,目光透过叶片的缝隙盯着前方的空地。
不一会儿,一道身影举着一把巨剑冲了上来。
那是一个大胡子道士,身形魁梧,满脸的络腮胡在月色下显得格外醒目。他冲到火堆前,看到地上那堆未熄的篝火,还有洒在地上的油迹。
他顿时气得胡子直翘,举起巨剑往地上狠狠一跺,歇斯底里地大吼道:「哪个杀千刀的臭小子啊!我的鸡————我的鸡啊!让我抓到了,我非要扒了你的皮!」
他吼完,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的罗盘,开始念念有词。那罗盘在他掌心缓缓转动起来,指针颤动着朝灌木丛这边微微偏了一线。
草丛里,许知微的脸色微变,低声道:「遭了,刘师兄来真的!」
当即,她牵着顾观棋的手,身形如电般从灌木後弹射而出,拽着顾观棋便往林间更深处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後,大胡子道士的怒吼随之炸开:「许知微!又是你这臭丫头一」
许知微拉着顾观棋在林间穿梭,一边跑一边低声嘀咕:「快跑快跑,都被发现了,总得把鸡给吃到肚子里才行。」
顾观棋被许知微拽着,一边跑,一边问道:「这鸡不是你的呀?」
许知微说道:「我哪有那闲工夫养鸡啊,那是我刘师兄,他最喜欢养小动物了,他是炼丹师,手里天材地宝灵药多,所以,他养出来的小动物都很美味!他那边还有几条灵鱼,我明天想办法给你搞两条尝尝鲜!」
顾观棋:「————」
两人在林中跑了许久,直到身後大胡子道士的怒吼声彻底被夜风吞没,随後,又跑了四五里,两人才慢慢停了下来。
两人抬眼看向前方,一片开阔的草地正在月光下铺展开来,草叶被夜风拂动,泛起层层银白色的涟漪。
许知微牵着顾观棋走过去,然後一屁股坐到草地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笑道:「好歹鸡肉保住了!来来来,咱们开吃,再不吃可就真的凉了。」
她说着,便要去撕鸡肉,动作却微微顿了一下。她似乎才反应过来,她还牵着顾观棋的手。
许知微低头看了看,然後轻轻捏了捏顾观棋的手,抬起头说道:「你的手拉着真舒服。难怪世间会有那麽多痴男怨女成天腻腻歪歪的,原来男女牵手是这个感觉呀!」
顾观棋闻言,微微笑了笑,道:「男女之情,的确奇妙。」
许知微「嗯」了一声,这才松开手,然後从怀里取出一张摺叠的荷叶铺开,将烤鸡放在荷叶上,低头撕下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忽然又像是想起了什麽,懊恼地一拍大腿:「哎呀!刚刚跑得太急了,酒忘拿了!」
顾观棋微微一笑,左手从背後缓缓伸出来,他手里还拿着许知微此前递给他的鸡腿以及两根蚕丝,而蚕丝另一端正绑着两个酒坛。
许知微的眼睛猛地一亮,一把接过酒坛,赞道:「你可太棒了!」
她说着,拍了拍身旁的地:「来来来,坐这儿,咱们今晚就在这儿喝酒吃肉了。
,顾观棋微微一笑,也没矫情,就在许知微身旁坐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