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是来找你的?」
顾观棋点了点头,回道:「天一道门镇压的一个大魔头即将现世,正在召集各路高手去商量对策。听说我在炎州,便派人来邀请了。」
沈清秋将请帖翻开,诧异道:「竟然是张天师的亲笔?」
顾观棋疑惑道:「有什麽稀奇的吗?」
沈清秋说道:「张天师可是咱们大乾一等一的书法宗师,堪称一字千金,他的字,好些达官贵人捧着银子都求不到。」
顾观棋闻言,忍不住笑了一声:「那你拿着吧,等回京城了找个冤大头卖一笔,也算补贴点家用。」
沈清秋嘴角微微翘起,顺手把请帖折好收进了袖中,问道:「那你准备去吗?」
「要去。」顾观棋说道:「那个魔头,就是之前我跟你提过的,我在吴家镇碰到的那个修炼魔种的邪修。我与他已经结了仇怨,自然要斩草除根。」
沈清秋微微点头,道:「那正好,我们今日临时决定明日也要出发去炎州武林盟视察,你毕竟是青云洪三州的武林盟主,你去不太合适,我还担心你一个人在这里无聊。」
顾观棋道:「那行,那我们明天就各自出发。」
「嗯。」
沈清秋应了一声,又道:「哦,对了,我有个东西要送给你。」
说着,她从怀里取出一个小木匣,打开来,里面躺着一支雪白的玉簪,簪身莹润通透,打磨得极为光滑,泛着一层温润的光泽。
顾观棋看了看那支玉簪,问道:「这不是前几日铁家为你寻回的你母亲那支玉簪吗?」
「嗯,是的。这些年兜兜转转,簪子上的痕迹有些重,我便请人打磨了一下,今天刚刚弄好。」
一边说着,沈清秋走到顾观棋面前,微微俯下身,伸手将顾观棋头上那支旧簪子轻轻取下,然後将那支雪白的玉簪替顾观棋戴上。
随後,她收回手,自光在顾观棋发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下,嘴角微微勾起,说道:「这支玉簪,当年是我娘买给我爹的。但我爹怕跑江湖损坏了,就一直放在家里。
如今传到我手里,就该送给你。之所以这支玉簪对我娘有特殊意义,也正是在此。我娘当初说过,她希望将此簪送给我,等我有了如意郎君,便以此簪,明我心意!」
「真好。」
顾观棋微微一笑,顺势伸出手,轻轻揽住沈清秋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沈清秋身子微微倾了倾,整个人便靠进了顾观棋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肩头。
午後的日光从老槐树的枝叶间漏下来,落在两人身上,将相拥的轮廓镀上一层暖融融的金色光晕。
院子里很静,只有清风路过的低吟。
翌日一早,天光微亮。
顾观棋与沈清秋在院中吃完早饭之後,顾观棋便送着沈清秋出城。
一直到了城外,两人才分别。
顾观棋目送了一阵,直到沈清秋一行人马远去,他才转身,脚下轻轻一点,身形已如同一缕清风般拔地而起,朝着太妄山的方向飞掠而去。
他速度极快,沿途的城镇、田野、河流在脚下急速後退,风从耳畔呼啸而过。
太妄山距离炎州城很远。
但是,顾观棋如今的速度非常快,他全力奔袭起来,普通人甚至连看都看不到。
他中途没有停歇。
当日光从正午的明亮逐渐转为西斜的昏黄时,太妄山的轮廓便已经出现在前方的天际线上。
暮色如纱,将连绵的山峦染成一片温润的暗金色。山道两侧的松树在晚风中轻轻摇摆,松针簌簌而落,铺满了蜿蜒的青石台阶。
顾观棋收住身形,落在山脚下一片开阔的林地边缘,刚一落地,便被不远处林间的一处动静吸引了。
几棵老松之间,一方青石上,一个女道长正与几个小道士在推牌九。
那女道长正是许知微。
许知微蹲在最中间,袖口挽到手肘,一手捏着几张牌九,一手按着石面上几枚铜钱,眼睛笑得弯成两道月牙,正朝那几个小道士伸出手:「来来来,这把又是我赢了,快交钱快交钱!」
那几个小道士一脸苦相,有的摸着荷包往後缩,有的嘟囔着「师叔您又出千」。许知微也不恼,拿牌九在石面上轻轻敲了敲:「出什麽千?明明是你们学艺不精。」
她说着,余光扫见了顾观棋,手上的动作一顿,随即猛地站起身来,将牌九往石面上一丢,快步朝顾观棋走了两步,欣喜道:「顾盟主,你真来了!」
顾观棋从林间缓步走出,疑惑道:「许道长,你在此处是专程等我的?」
许知微点了点头,道:「正是,我师兄————嗯,就是我们天一道门掌教张道极,他算出顾盟主您今日会来到太妄山,说我与你相熟,便让我来此处等你!」
她说着,回头朝那几个小道士挥了挥手,「行了行了,都散了吧,今儿个不收你们的钱了。」
几个小道士如蒙大赦,连忙收起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