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
於老夫人冷声道:「的确是,怎麽能跟贼讲道义呢?我也没指望你们真能讲道义。
,飞龙的笑容微微一凝,皱眉道:「你这话是什麽意思?
」
於老夫人平淡道:「你看看你的手。
66
飞龙下意识地低头。
雨水冲刷着他的手掌,可那指缝间、掌心里,一缕极细极淡的乌黑色正沿着皮肤纹理缓缓蔓延开来,如同墨汁滴入清水,悄无声息地扩散。
他猛地攥拳,运功一催,掌心那缕黑色却丝毫没有消退的迹象,反而仿佛被他的内力催动了一般,迅速加深、扩散。
飞龙的脸色骤变,猛地抬头,惊道:「你在玄晶上下了毒?!
66
话音未落,他喉间猛地涌上一股腥甜,「噗「的一声,一口黑血从他口中喷出,落在脚下的泥水里,晕开一片浓稠的暗色。
他身形一晃,单膝跪地,右手撑着膝盖,额头上青筋暴起,冷汗混着雨水顺着下颌滴落。
他咬紧牙关,催动内力想要压制毒性,可那股毒却如同活物般顺着经脉游走,所过之处一片酸麻。
就在这时,於老夫人便准备挥剑出手。
但就在此时,那队骑士之中,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老夫人好手段。」
这道声音裹挟着音波内力,汹涌袭来。
「还有高手!」
於老夫人一剑斩出,雨水四散。
但那一道音波攻击却让她的剑都微微有些扭曲了。
当即,她没有再急着对飞龙出手,而是望了过去。
一道身影策马向前走出。
那人身形瘦削,穿着一件蓑衣,斗笠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他翻身下马,靴底踏在泥水里,发出轻微的声响。
随即,他缓缓抬手摘下斗笠,露出一张约莫五十出头的面孔,颧骨微高,面容清瘦,两鬓斑白。
那中年男人朝於老夫人拱了拱手,道:「老夫人果然不愧是能以女流之身叱吒江湖数十载的人物,这份老辣,在下佩服。」
於老夫人瞳孔微缩,目光落在那张陌生的面孔上,沉声问道:「你是何人?
」
那中年男人微微一笑,语气平淡:「在下飞龙。」
於老夫人的眉头猛地一拧。
这时,地上的「飞龙」挣扎着站起身来,面色青灰,语气里带着几分惭愧,道:「义父,对不起,是我大意了。」
飞龙从怀中摸出一枚丹药抛了过去,说道:「你这点道行,在於老夫人面前还是嫩了些。不过,输在她手上,也不丢脸。
66
假飞龙接住丹药,一把塞进嘴里,就地盘膝坐下运功逼毒,不再言语。
於老夫人看着飞龙,说道:「对付我一个老太婆,竟然还这麽谨慎,还安排个替身。
「」
飞龙轻笑道:「我们当贼的,若是不谨慎点,命可不够用。」说着,他指向假飞龙说道:「这是我的义子,不成器,让老夫人见笑了。」
於老夫人叹了口气,说道:「看来,今日是没法善了了。」
飞龙微微一笑,道:「的确是不能————」
就在这时,他话没说完,右手却毫无预兆地猛然一扬。一道乌光自他袖中激射而出,破开层层雨幕,直取於老夫人的咽喉。
那飞刀快得惊人,在雨中几乎看不到轨迹,只有一道极细的乌色线条在昏暗中一闪而过,转瞬便至。
而在同一时间,於老夫人也一剑杀出,两人都打了一样的主意,想要偷袭对方。
顿时,飞刀长剑相碰,磅礴真气惊得雨雾澎湃。
而就在这一刻,那盘坐在地运功驱毒的假飞龙突然也丢出一把飞刀杀向於老夫人,飞刀瞬间破空而至。
於老夫人的战斗经验很是丰富,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一幕,当即就做出应对,脚下一点,往旁边倒飞而去,避开那一刀。
但那一刀却向着另一个秦家护卫射了过去,那护卫根本来不及格挡。
就在这一刻,「嘭!
」
一只铜质的暖炉从侧方的一座帐篷门帘後飞射而出,精准地撞在飞刀的侧面,发出金戈之声。
飞刀被砸偏了方向,竟是直接倒飞出去,反射向假飞龙。
真飞龙连忙拔刀出鞘,劈在飞刀上,飞刀擦着假飞龙的肩头掠过,插在了地上,尾柄还在微微震颤,雨水顺着刀身往下淌。
飞龙的面色骤然一凝,目光猛地转向那顶帐篷,语气里带着几分惊疑:「不知是哪路高手?
」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两道身影撑着伞走了出来。
正是顾观棋与沈清秋。
沈清秋一边走着,目光落在飞龙身上,平淡道:「岭南二十八寇,跑到我大乾腹地来杀人越货,是真没把我六扇门放在眼里啊。
心飞龙的目光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