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天机阁排的神天地三榜里,他被排在天榜第五。
许知微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臂,一边听着,一边解下腰间的酒葫芦,拔开塞子,仰头灌了一口。
日光从她身後斜斜照进来,落在她肩头,将她那张带着几分慵懒的面容映得微微发亮。
她听着听着,便慢慢滑坐下去,坐到了门槛上,後背靠着门框,一条腿随意地屈着,另一条腿伸出去落在青砖地上。她不再喝酒,只是把酒葫芦搁在膝上,然後头一歪,便靠着门框沉沉地睡了过去。
那张素日里总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面容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安静。偶尔有风从院中穿行而过,吹动她散落的发丝和宽大的袖口,她也不曾醒来。
殿中的道经还在继续,张道极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在空旷的殿内回荡。
大殿里那些道士似乎对许知微的随性行为早已司空见惯,没有人来打扰许知微,即便是後面那些道士陆陆续续离开,都尽量轻手轻脚的从旁边绕过,不去惊扰许知微睡觉。
过了许久,许知微的睫毛轻轻颤了颤。
她缓缓睁开眼睛,目光还有些许迷离,便看到一张笑吟吟的脸近在咫尺。
那双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眼角的皱纹堆叠在一起,整个人看起来慈眉善目。
是张道极。
他就蹲在门槛前,一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捏着一根不知从哪里捡来的草茎,正笑眯眯地凑近许知微,像是准备拿草茎去戳许知微的鼻尖。
许知微迷离的目光在那张老脸上停了一瞬,然後她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毫不客气地按在了张道极的脸上,往後一推,语气里带着刚睡醒的含糊和不耐烦:「师兄,你多久没洗澡了,都把我臭醒了!
」
张道极被许知微按着脸也不恼,顺势直起身来,笑呵呵地捋了捋被许知微压乱的胡须,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又带着几分调侃:「那也没小师妹你身上的酒味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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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微打了个哈欠,没好气地瞥了张道极一眼:「你是臭的,但酒是香的。」
张道极也不与许知微争辩,笑眯眯地挨着许知微坐到门槛上,笑呵呵地说道:「小师妹这一趟下山辛苦了。不过,我就知道,你亲自出马,一定没问题的。」
许知微抱着酒葫芦,撇了撇嘴:「你别给我戴高帽。我这次能成功,纯粹是运气好,碰到了剑仙顾观棋,要不是他出手抓住了那老家伙,我不知道还得追到猴年马月去。」
张道极闻言,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微微睁开了一线,说道:「剑仙顾观棋呀,这可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真是想不到大乾武运如此昌隆,君子游、叶无敌的时代还没过去,又来了个顾观棋!」
许知微问道:「你之前说再给我二十年,我有机会能追上君子游和叶无敌?那顾观棋你觉得要多久?」
张道极缓缓伸出一根手指。
「十年?」许知微问道。
张道极微微摇头。
许知微惊讶道:「总不能是一年吧?」
张道极微微摇头,道:「一念之间吧!」
「什麽意思?」许知微问道。
张道极说道:「顾观棋自创多情道,据说是动情越深,修为增长越快。若是哪天他遇到一个风采绝世的奇女子,让他爱得无可自拔,那他的修为境界可能就直接达到君子游叶无敌那个层次了。
就如同当年的君子游,因为机缘巧合,碰到一个魔头残害百姓,恰巧那魔头的行为触动了君子游,勾起了他童年痛苦的回忆。然後,那一剑杀魔,差点让他直接飞升了!」
许知微恍然道:「我明白了,也就是说,顾观棋行走江湖,动心是动心了,但缺乏一个让他爱得无比深沉的女子。」
「对,就是这样。」张道极说道。
许知微一撩头发,道:「那说得不就是我吗?风采绝世,倾国倾城,天一道门第一美女,啧啧啧,要是我去撩拨撩拨他,他肯定抵挡不住我的魅力,然後爱得不可自控,那到时候他怕是得直接飞升了!」
张道极:「————」
「你不信?」许知微抓住张道极的胡须。
张道极连忙道:「我信,小师妹天人之姿,你若是主动,哪个男人能不爱上你呢?」
「哼,」许知微松开张道极的胡子,说道:「不用你说,我自己就知道。」
张道极理了理胡须,说道:「只是,这顾观棋看起来,与君子游和叶无敌不太一样,说他对权势不感兴趣吧,他又掌控了洪州,如今齐州也有动作。
说他对权势感兴趣吧,他又没踏踏实实的争权夺利,成天东逛西逛的。唉,也不知道他的存在对江湖来说是福是祸啊!」
许知微撇了撇嘴,道:「是福也好,是祸也罢,你管得了吗?你打得过他吗?」
张道极笑道:「那我肯定打不过他,就算是大光明寺的莲池圣僧也不一定打得过。」
许知微说道:「天机阁可是将莲池圣僧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