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头,说道:「我算是知道为啥顾盟主说你精神波动很大,感情你是得了失心疯了。顾盟主什麽身份,你什麽身份,你让他拜你为师?」
冯西万缓缓说道:「我要他拜的不是冯西万,而是我。」
许知微又用树枝搓了搓冯西万的脑袋,说道:「你不就是冯西万吗?」
冯西万说道:「冯西万是我,但我不是冯西万。」
许知微继续戳着冯西万的脑袋,问道:「那你是谁?」
冯西万说道:「我乃赤天魔王,沉睡千年,即将苏醒。这冯西万只是我一缕法身,我睡的时间太久了,不清楚这外界是什麽状况,所以先派遣几道法身来探路————」
说到这里,冯西万突然停了下来,恶狠狠地瞪着许知微,怒道:「许知微,你停下,别戳了,我忍你很久了知不知道,你一来就拿一根破树枝戳我脑袋,你是不是有病?」
许知微「嘿嘿」一笑,道:「我没病,有病的是你。」一边说着,她继续戳着冯西万的脑袋,说道:「我就想看看你得了失心疯後,脑袋里都装的是一些啥玩意儿!」
「我忍不了你了!」
冯西万那双浑浊的眼睛里忽然掠过一道奇异的光泽。
下一瞬,一道无形的精神冲击直直朝许知微汹涌而去。
许知微右手食指轻轻一抬,指尖那缕青芒骤然亮起,如同一点烛火在狂风中稳稳立住,随即向前一点。
「嗡」
一声奇异的精神嗡鸣,如同气泡破裂。
那一道精神攻击瞬间消散。
许知微收回手指,重新拿起那根树枝,在冯西万脑门上又戳了一下:「就这点手段吗?」
冯西万被戳得脑袋往旁边偏了偏,怒道:「许知微!你够了!别戳了!我真受不了你了————」
冯西万的脸涨得通红,喉间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
下一刻,他双目失神,紧接着,空气之中,出现一道精神波动。
一团流转着暗红色光芒的光团从冯西万眉心处猛然涌出,脱离了冯西万的躯壳,悬浮在半空中。
那团光泽没有固定的形态,时而膨胀如球,时而拉长如蛇,内里翻涌着细碎的、如同火星般的光点,在夜色中明灭不定。
它漂浮在众人面前,发出一种沉闷而宏大的声音:「顾观棋!我最後再给你一次机会!拜我为师,待我从魔界归来之日,我让你成为天下第一,赐你江山与天下美人!」
那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它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不容违背的天命。
许知微仰头看着那团翻涌的光泽,说道:「你是魔胎还是道种?难怪你那徒弟明明就是个普通人,修炼吸血神功也不过几天,最多就是涨涨内力,可那家伙居然还会其他武功,使用得那麽娴熟,原来是你用精神灌顶给他塞了东西啊。怎麽,你是想把他培养起来,然後夺舍?」
光团剧烈翻涌了一下,道:「胡说八道!我乃赤天魔王,岂屑於夺舍凡人躯壳?冯西万也好,马洋也罢,皆是我法身,到了时间自会觉醒!」
「你可真会讲故事,那跟我回天一道门慢慢讲吧!」
许知微面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神色微微收敛了一瞬,随即手掐法诀。
瞬息之间,天地间骤然翻涌出一缕缕淡青色的,如同从虚空中被唤醒的丝线,丝丝缕缕地在空中浮现。
那些炁急速交织、缠绕,不过一个呼吸之间,便构筑成一座半透明的牢笼。牢笼通体流转着细密的符文纹路,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脉动,仿佛一个活着的、正在呼吸的囚笼,朝着那团光泽笼罩。
光团猛地一震,内里翻涌的红光骤然躁动起来,发出一阵尖锐而高亢的嘶鸣。
「许知微,待我真身降临,必定屠你天一道门满门!」
下一刻,一声沉闷的爆裂声炸开,那团光泽瞬间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红芒向四面八方飞溅,又被牢笼的符文尽数消解,转瞬便无影无踪。
许知微眉头一皱,道:「自行消解,挺狠啊!」
顾观棋望向许知微,问道:「许道长,能否解惑?刚刚这到底是什麽人?」
许知微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麽人,但这肯定不是本人。那人应该是修炼了强大的精神秘法,结了道胎或是魔种,也有说叫阴神的。
简单来说就是精神秘术修炼到一定层次,就可凝聚出第二个精神意志。在我们正统道门修行中,这称之为道胎,乃是最纯净、纯正的心境,一可避心魔,二可极於道,让修炼事半功倍。
但是,有一些心术不正之人,将道胎修成魔种。然後种到其他人神识之中,引导对方修炼道心,然後再一步步影响对方,最终甘愿成为炉鼎,道心融入魔种,助对方修为大涨。这在道门的说法里,也可以理解为夺舍。」
说罢,许知微指了指地上已经没了生息的冯西万,说道:「这家伙应该就是炉鼎,而刚刚自我消解的那家伙应该就是魔种。」
顾观棋皱了皱眉,道:「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