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两日,就出了齐州,进入炎州境内。那里有着八大门派之一的天一道门,神殿的人不敢随意踏足,我们便可轻松一些了。
顾观棋微微颔首,望着那一处峡谷。
他骑在马上,白衣被午风轻轻拂动,突然,抬起手,喊道:「先停一下。」
队伍应声而停。
孟岐勒住缰绳,偏头看向顾观棋,问道:「顾盟主,怎麽了?有什麽问题吗?
」
顾观棋没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峡谷入口处,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前方峡谷之中,有高手。」
孟岐闻言,脸色微微一变。
他顺着顾观棋的目光望去,只看到嶙峋的岩壁与丛生的灌木,以及远处被山影切割成明暗两半的黄土窄道,看不出半分异样。
卓艺几人也都快速策马上前。
後面的马车里的温淑仪也从车厢中走了出来。
她走到顾观棋身侧站定,问道:「观棋,你发现了什麽吗?」
这几日的朝夕相处,顾观棋与温淑仪之间的陌生感消散,两人之间的称呼也亲近了许多。
顾观棋说道:「那边的气不对劲,有人引动过。」
温淑仪亦是顶级高手,自然能够明白天地之间每一个地方都有独属於那个地方的气机。
而高手,往往就能够引动气机为己用。
不过,她感应了一下,却没能察觉到异常。
不过,她倒不会怀疑顾观棋会感觉错,当即便说道:「看来,是神殿那边有应对了,这几日来风平浪静,都让我以为神殿没准备计较呢!」
顾观棋微微一笑,道:「我果然没猜错,对於神殿来说,不会开口的死人对他们最有利。」
就在这时,一道若有若无的歌声从峡谷里传来,断断续续。
「————苍迳秋高,对月枕松根,一觉天明,认旧林,登崖过岭————没荣辱,恬淡延生,相逢处,非仙即道,静坐讲黄庭————」
歌声悠长,尾音拖得松散,带着几分道门特有的韵律,在山壁之间反覆回荡,渐渐由远及近。
紧接着,峡谷入口的阴影之中,三道身影缓步走了出来。
当先一人是个老道人,身形清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道袍,背上背着一把长剑,足蹬一双粗布麻鞋,看上去非常普通,却偏偏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自在与超然。
在他身後,还跟着两个中年道士,皆着青灰色道袍。
温淑仪的眉头微微一挑,认出了来人。她侧过身,对顾观棋说道:「齐州有一寺一观三大帮,此人便是一观的青松观观主青阳散人,乃是齐州道门领袖,修为很高,几十年前就已经是宗师了。」
青阳散人走出峡谷入口,微微躬身,打了个道揖,道:「贫道青阳散人,见过顾盟主、温姑娘。」
温淑仪微微欠身还礼,问道:「青阳前辈,是要来阻拦晚辈吗?」
青阳散人微微点头,道:「掌教有令,顾盟主与温姑娘意图统一天下武林,如今要对齐州武林下手,我不愿意看到江湖动乱,血雨腥风。只能是不自量力,前来阻止二位!」
温淑仪摇头道:「青阳前辈,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青阳散人说道:「顾盟主亨今已经一统三州武林,又一人一剑杀穿天州武林,说他没有统一天下武林的野心,任谁也不会信的。」说着,青阳散人望向顾观棋,道:「顾盟主,您说呢?」
顾观棋翻身下马,摆了摆手,道:「多说无益,都出来吧!」
青阳散人微微一笑,也不再说话。
这时,峡谷之中,出现几个和尚,领头的是一个身披袈裟的中年和尚,非常的魁梧。
大和尚双手合十,躬身作揖,道:「阿弥陀佛,贫僧戒痴,见过顾盟主、温姑娘!」
温淑仪说道:「净业寺方丈戒痴神僧,齐州佛门领袖,据说将佛门一拍乓散掌修炼得极深,刺年来无人出其左慕,亦是大宗师。」
顾观棋微微颔首。
紧接着,又有乓伙人出现,分别有丑六人,领头的是一男一女,男的大概丑十左慕,一身青衫,气质儒雅,手持一盲青色无锋重剑。
温淑仪介绍道:「金冠帮帮主江元之,亦是大宗师,一手重剑,大巧不工,齐州宗师里,可运前丑。」
另一个女子,大概四十岁左慕,容貌普通,身材矮小,却提着乓只重锤,加起来不下刺斤。
温淑仪说道:「红叶帮帮主简红叶,齐州除我之外唯一的女宗师,个人战力在宗师里不算突出,但是,她手下四大护法与她有一套合击阵法,江湖上少有敌手。」
顾观棋微微摇头,道:「不是他们。」
温淑仪说道:「你说的那位高手,应该是神殿掌教亲至了!」
话音一落,一阵驳杂马蹄声自峡谷里亢起,几十号红衣重铠骑士出现,战马踏着统一的沉重步伐,铁蹄撞击地面,轰伶震地。
骑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