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查清楚,不知道还会害了多少人!」
顾观棋点头道:「咱们现在就去陈家吧。事不宜迟,方才在穹苍书院当着那麽多人的面点出一体双修之法,难保不会有人给陈家通风报信。若等那边反应过来,再想查什麽,恐怕就要费一番周折了。」
温淑仪微微点头,说道:「嗯,你说得对。」她顿了顿,道:「那我们现在马上下山,先去弄两匹快马!」
「不用那麽麻烦,」顾观棋摆了摆手,说道,「还是和今早一样,我带你赶路便是。
我的速度可比马快多了,若途中不耽搁,今日天黑之前便能赶到陈家。」
温淑仪闻言,眉头微微蹙起,眼中浮现出一丝担忧:「你今早才为我疗伤,又一路带我从江边赶到穹苍书院,一路上消耗已然不小。若再这样赶去陈家,你如何支撑得住?」
顾观棋微微摇头,道:「放心,我内力深厚,这点损耗不必担心。而且早一刻到陈家,就少一分变数。」
温淑仪看着顾观棋笃定的神色,也没再多说,微微点头道:「好。」
随即,顾观棋便伸出手来。
温淑仪顿时脸颊微微泛红,目光在他伸出的手掌上停了一瞬。然後往前迈了半步,靠进了顾观棋怀边。
然後,顾观棋手微微一弯,揽住温淑仪的腰,足尖在青石板上轻轻一点,身形便如同一缕被风卷起的烟,骤然拔地而起。
风声在耳畔呼啸而过,阳光在两人身侧铺展开来,将山川与田野都染上一层暖融融的金红。
温淑仪靠在顾观棋怀中,微微仰头,看着他那被暮光勾勒得愈发清隽的侧脸。衣袂翻飞之间,风声猎猎,她的心跳却比风声更清晰几分。
她没有说话,轻轻将头往顾观棋怀里靠了靠,心头暗道:「我这是为了帮他减轻负担,绝不是我想靠在他怀里!」
顾观棋带着温淑仪一路向西,越过起伏的山峦与蜿蜒的河流,脚下如踏清风,速度快得惊人。
一路上未曾耽搁,傍晚时分便抵达了陈家。
陈家庄园,处在一座小山山腰上。
青砖院墙沿着山势层层向上延伸,飞檐斗拱在黄昏中勾勒出深沉的剪影。
顾观棋身形没有丝毫停顿,直接带着温淑仪掠过院墙,稳稳落在庄园内一处较高的屋顶之上。
温淑仪从顾观棋怀中直起身来,运转功力,声音清朗而沉稳:「陈相川何在?」
当即,四面八方便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二十余名护卫从各处涌出,刀剑出鞘,寒光在暮色中闪烁不定。他们迅速在院中列阵,将两人所在的屋顶团团围住。
领头一人身形魁梧,握着一柄厚背单刀,仰头厉声喝问:「你们是什麽人?竟敢擅闯陈家!」
温淑仪立於屋脊之上,神色平淡,道:「我是温淑仪,让陈相川出来见我。」
那领头护卫闻言,面色骤变,惊道:「你————你是温淑仪?你竟还敢现身!」
温淑仪没有与那护卫头领多费口舌。
她手掐法诀,一道飘飞出去,在虚空中急速展开,凝聚成一方丈许宽的阵盘,边缘流转着细密的风纹。
她手腕一翻,阵盘骤然下沉。
「轰」
一声巨响,阵盘精准地落在院中偏西一座空置的厢房之上,瓦片碎裂,梁柱崩断,整座房屋在阵盘碾压下轰然坍塌,碎砖断木四溅,扬起漫天尘土。
院落里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原本还握着刀剑的护卫一个个面色发白,举着兵刃的手僵在半空,再没有人敢贸然上前。
领头护卫喉结上下滚了滚,连忙道:「温姑娘息怒,我————我这就去通报家主。」
他说完,转身便快步朝後院跑去。
不多时,後院方向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一道清瘦的身影从回廊尽头快速跑来。
那人约莫六十出头的年纪,身形清瘦,须发花白,面容清癯,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长袍,步伐急促。
他来到院落中央,抬头望向屋顶,目光在温淑仪和顾观棋身上各自停了一瞬,随即拱手道:「老朽陈相川,不知温姑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恕罪。不知温姑娘此来,有何指教?」
温淑仪与顾观棋飞下,落在陈相川面前。
温淑仪沉声道:「陈家主,今日来找你只为一件事情—飞仙诀,可是出自你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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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相川微微一愣,满是疑惑道:「什麽飞仙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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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观棋没有多言,直接将那本从齐东境书房中取出的飞仙诀递了过去,语气平淡:「这本秘籍里,有你陈家绝技一体双修之法。」
陈相川的目光在顾观棋脸上停了一瞬,面露疑色:「这位是?
」
温淑仪介绍道:「这位是青云洪三州武林盟主、剑仙顾观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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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相川神色骤然一凛,连忙拱手道:「原来顾盟主当面,失敬失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