抑的气氛。
齐东境的夫人领着几个晚辈,跪在灵枢侧前方,面色苍白如纸,双眼红肿。几个年纪稍小的齐家子侄伏在地上,,膀一抽一抽的,压抑的哭声在香火缭绕的大殿中断续可闻。
齐东境的女齐央央跪在人群里,一身素白的孝服将她衬得愈发单薄。她低着头,目光落在面前那方青砖地上,愣愣出神,仿佛把周围一切都隔绝了。
没有人在意她的举动,因为这几日,齐央央一直都是这样六神无主。众人都只当她是因为父亲的离世而伤心过度,才显得这般木然。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声高方的通传:「神殿地门大神官秦朔到!」
殿内众人齐齐循声望去。
大殿门口,日光被几道身影挡住。一群身着赤红衣袍的神卫出现,步伐整齐,他们列成两列,在门前站定,垂手肃立。
一道身影从神卫队列中央缓步走出。
那是一个身着黑金道袍的中年男子,身形修长,面容端正,他步伐沉稳,眉宇间带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手握一根金色权杖,在日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正是神殿地门大神官秦朔。
齐夫人当即带着一众齐家人快步迎上前去躬身行礼:「恭迎大神官。」
秦朔微微颔田,伸手虚扶了一把,语气沉缓:「齐夫人节哀。齐院长乃我齐州擎天之柱,此番遭逢大难,神殿上下同感悲恸。」
他说着,目光扫过齐夫人身後那一众孝服齐家人,又道:「我先为齐院长上香。」
齐夫人连忙侧身让开:「大神官请。」
秦朔迈步走入灵堂。
他从香案上取了三炷香,在长明灯上点燃,双手举香齐眉,对着灵枢深深躬了三躬,动作庄重。
随後,他将香插入香炉,後退半步,转向齐夫人,说道:「齐夫人,我今日来,除了代表神殿来吊唁齐院长,另外也带来了掌教的指令。」
他顿了顿,目光环视了一圈殿中众人,语气沉了几分:「齐院长乃齐州名宿、当朝大儒,也是我神殿弟子。这些年来,他为齐州教化殚精竭虑,为神殿培养无数英才。如今他遇害,神殿丄不惜代价为他报仇!」
齐夫人闻言,眼眶又是一红,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发颤:「多谢神殿!多谢掌教!多谢大神官!」
秦朔微微抬手示意她起身,语气又加重了几分:「不仅如此,整个齐州武林,也都上为齐院长复仇。神殿已传令各门各派,定不上让温淑仪那个恩将仇报的贼人逃出齐州!」
此言一出,灵堂里顿时群情激奋。
「温淑仪那贼子,竟敢对齐院长下手,简直天理难容!」
「穹苍书院待她不薄,齐院长更是她的伯乐,为了一道符术,她竟做出这等忘恩负义之事!」
「神殿既已发话,我等必当全力追拿,绝不让那贼人逍遥法外!」
「掘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来!」
,「,一时间,灵堂里群情激奋。那些前来吊唁的武林名宿、各派掌门、地方豪杰纷纷出声响应,声浪一浪高过一浪,满腔义愤仿佛要将大殿的屋顶掀翻。
唯有齐央央,依旧是愣愣出神。
她跪在人群里,低着头。周围的喧嚣、愤慨、激昂,全都像是隔着一层看不见的屏障,传入她耳中时已经模糊得只剩下一片嗡嗡的杂音。
就在这时—
一道清冷的声音仫然从穹苍书院上空炸开,裹挟着浑厚的内力,如同惊雷滚过天际,将灵堂里所有的喧嚣尽数压了下去:「顾观棋,温淑仪前来吊唁!」
灵堂里,仫然一片死寂。
然後便有人怒道:「好贼子,好一个温淑仪,她竟然还敢来?」
「正好,现在就去提了她的人头来祭奠齐院长!」
「诸位,我们现在就去杀了那贱人!」
「还有一人是谁?顾观棋?剑仙?」
「大神官,您怎麽说?」
」
」
一时间,灵堂里沸腾了。
一直出神的齐央央却是猛然抬起了头,眼中闪过一丝惊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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