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盟调查清楚之前,这二人,你们不能动。」
陈国忠冷哼一声,望着白絮,说道:「白长老,别拿着鸡毛当令箭了,我天河帮给你师父陈山河面子,他是武林盟主,不给面子,他就是个屁。
为了顺应朝廷政令,大家象徵性成立一个武林盟,你还真以为你们武林盟就统领我们齐州武林了?你们那群人,没那麽大的脸。要管,也是神殿来管,我们天河帮只听神殿的,你们武林盟最好别多管闲事!」
白絮面色依旧平淡,说道:「我也想看看你有什麽实力瞧不起武林盟。
「不识好歹!」
陈国忠冷哼一声,当即手中砍刀一挥。
客栈大堂里,油灯火苗在刀风激荡中猛地一矮,陈国忠那柄开山大砍刀已然裹挟着淩厉的劲风,兜头劈向白絮。
刀身厚重,刃口在昏黄灯光下泛着一道冷冽的弧光,刀未至,那股沉猛如山的刀意已经将白絮的衣袍吹得向後翻飞。
这一刀劈得又快又狠,毫无花哨。
但白絮不退不避。
她手中那柄油纸伞猛地一转,伞面在她身前骤然撑开。
刀锋重重劈在伞面之上,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伞面竟纹丝不动,反而将那股巨力卸向两侧。
就在这时,白絮手中油纸伞微微晃动,伞骨上的铜铃叮铃铃一阵急响,那声音清脆却锋利,如同细针紮入耳膜。
陈国忠只觉得脑袋一阵混沌。
就在那一刻,白絮手腕一抖,伞面合拢,伞尖顺势点出,裹着一缕淩厉的劲风,直取陈国忠的咽喉。
陈国忠咬了舌尖,清醒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惊色,他来不及收刀,只能猛地侧身,同时将刀横在胸前格挡。
伞尖点在刀身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一股磅礴的内力顺着伞尖震荡而出,陈国忠只觉得胸口一闷,整个人被那股巨力震得倒飞出去。
陈国忠在半空中翻了个身,双脚落地时踉跄了两步,嘴角已然溢出一缕血丝,他嘶声吼道:「一起上,砍死这贱人!
「6
他身後那二十余名天河帮帮众齐齐应声,刀剑齐出,寒光闪烁,脚步齐踏,如同一道翻涌的黑色潮水,朝白絮涌去。
「动手!」
这时,唐霸天大喝一声,手中短刀一翻,身形已经蹿了出去。他身旁的潘林和那几位机关门弟子同时暴起,刀剑出鞘,与天河帮帮众战成一团。
白絮手中油纸伞左右翻飞,伞面时而张开时而合拢,铜铃声叮叮当当响成一片,那些铃铛中散发出的音波不断侵蚀着围攻者的心神。
一时间,客栈大堂里叮叮当当的金铁交击声响作一片,油灯被刀风扫得剧烈摇晃,几盏火苗在气浪中忽明忽灭。
陈国忠靠在墙壁上,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大吼道:「外面的人都进来,砍死他们!」
当即,客栈四周的窗户便在同一时间被从外向内撞碎,木屑纷飞,雨水涌入,密密麻麻的身影从窗外鱼贯而入,少说也有三四十人,个个手持兵刃,杀气腾腾,正是那些包围在客栈外面的那些天河帮帮众。
唐霸天一刀逼退一名天河帮弟子,余光扫见那不断涌入的人潮,脸色不由得变了变,脱口道:「至於吗?抓我一个无名之辈用得了这麽多人?
」
白絮一伞将迎面劈来的单刀荡开,语气依旧平淡:「抱歉了,抓你可能是顺带,主要的应该是为了对付我,只是恰好撞在了一起。」
她话音未落,身形一转,伞面张开,铜铃声中数枚细针自伞骨间激射而出,钉入两名正欲扑上的天河帮弟子肩头,那两人闷哼一声,脚步一软便倒了下去。
现场十分混乱。
就在这时,一直跪在地上的刘青宁突然擡起头来。他的嘴唇急速翕动,念着什麽含混不清的音节。
顾观棋原本正坐在桌旁,目光平静地看着这场混战,忽然眉头微微一动,轻「咦「了一声。
他感知到刘青宁的怀里有一股极为特殊的力量正在急速涌出,渗入刘青宁的身体里。
下一刻,刘青宁的双眼猛然睁开,瞳孔深处掠过一道妖异的青芒。
「仙姑助我!
」
他大喊一声,竟是猛地站了起来,原本封住穴道的那股阻滞之力在他体内如同薄纸一般碎裂,他的整个人气质也在一瞬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原本那种温润清秀的气息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柔媚入骨的妖异感,连眼角眉梢都仿佛染上了一层薄薄的红晕。
「真烦呐!」
刘青宁喉间发出一声尖细的喝声,那声音已经不似男声,反而带着几分女子的娇媚与淩厉。
他身形一晃,整个人如同一片被风吹起的柳絮般飘射而出,右手五指弯曲成爪,指甲在灯火下泛着一层幽蓝的光泽,直直抓向白絮的後心。
白絮察觉到身後劲风袭来,猛地回身,伞面横在身前格挡。
爪风落在伞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