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覆着一层细密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门前两尊铜铸的麒麟昂首蹲踞,姿态威仪,门楣上的匾额刻着「长春宫」三个大字。
顾观棋刚到宫门前,便见一道身影从门内快步迎了出来,正是赵青瓷。
她今日穿了一身藕荷色的宫装,外罩一件银色的披风,长发依旧以一支玉簪挽着,衬得那张本就极美的面容愈发雍容出尘。
她脚步轻快,几步便到了顾观棋面前,嘴角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语气里带着几分欣喜:「你来了,我还担心母后邀请得太突兀,你不愿意来呢!」
顾观棋微微一笑,道:「太后相邀,岂能不来?」
赵青瓷闻言,眼尾微微弯了弯,她侧身引路,边走边道:「今日来给母后请安,提了一句昨日与你会面之事,母后听我说对你很满意,便非要见你一面,所以才这麽冒昧,你可别介意,母后她————也是为母之心罢了。」
顾观棋摆手道:「我能理解。」
「谢谢。」赵青瓷微微偏头看了看顾观棋,犹豫了一下,问道:「顾盟主,你今日好像比之昨日有些变化,嗯————你这是修为有所精进吗?」
「对,」顾观棋说道:「还得感谢殿下,昨日与殿下见面,回去以後,我的修为便小有突破。」
赵青瓷闻言,暗道:原来顾盟主对我亦是心动了。
想到此处,赵青瓷心头一阵窃喜,再看顾观棋时,莫名的就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
两人并肩而行,穿过宫门,沿着一条青石铺就的甬道向内行去。
两侧的宫墙高而肃穆,偶有宫人低头穿行,见了赵青瓷便远远驻足行礼,目光却不由自主地往顾观棋身上掠去,又飞快地收回来。
穿过一道月洞门,绕过一面影壁,眼前便出现了一座殿宇。
殿门敞开着,阳光从高窗间倾泻而入,将殿内铺地的金砖照得一片明亮。
殿内陈设并不奢华,却处处透着一股恰到好处的雅致,几盆兰花摆在窗下,幽香淡淡。
顾观棋跨过门槛,目光微微一扫。
殿中主位上坐着一个妇人。
顾观棋一见便知那是宇文太后,因为赵青瓷与此妇人眉眼之间非常神似。
同样也都极为美丽,不过,宇文太后对比赵青瓷,身上的气质更显成熟稳重,不过虽然已是四十几岁了,但保养得很好,看起来也就跟三十出头差不多。
此刻,宇文太后正微微侧着身,手里端着一盏茶,目光却是直直地落在顾观棋身上,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个来回,眼中先是掠过一抹惊艳,随即化作一种越看越满意的神色,脸上不由得露出笑容。
而在宇文太后下首左侧的椅子上还坐着一个人。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穿着一身黑色锦袍,腰系玉带,面容俊秀,五官端正,坐在那里,倒也是风度翩翩,气质不凡。
顾观棋走到殿中站定,向着宇文太后微微拱手,朗声道:「顾观棋,参见太后。」
宇文太后微微点头,连忙道:「顾盟主不必多礼,快到前面来,坐下说话。」
宇文太后的声音带着一种天然的温和与亲切,如同春日暖阳化开的溪水。
顾观棋依言在侧首的椅子上坐下,正好坐在那锦衣青年对面。
那锦衣青年向着顾观棋抱拳拱手道:「顾盟主,本王乃是端王赵明瑞。」
顾观棋心头有些疑惑,因为他没听说过赵明瑞这号人,不过,他一直对皇室也没仔细了解过,不知道也正常。
他拱手回礼道:「原来是端王殿下,久仰大名!」
赵明瑞大喜道:「看来,连顾盟主都听过我的贤名了。不知道顾盟主如何看待民间对本王的赞颂?」
顾观棋:「————」
他现在有些怀疑这赵明瑞是不是脑子不太正常,居然听不出他那麽明显的客套话。
他都没听过这号人,从哪知道民间有啥对他的赞颂。
就在这时,赵青瓷坐到了顾观棋身旁,望向赵明瑞,说道:「赵明瑞,你够了,有你这麽说话的吗?」
赵明瑞很是不悦道:「皇姐,我说话怎麽了?本王体恤民情,爱民如子,贤名在外,哪次民间有灾情,我不是亲自到场过问赈灾?我付出了那麽多了,我听听民间怎麽歌颂我的还不可以了?」
赵青瓷翻了个白眼,望向宇文太后,说道:「母后,你管管他吧!」
宇文太后望向赵明瑞,宠溺一笑,说道:「明瑞这几年的确是辛苦了,为民请命、赈灾救险之事没少做,也的确是该值得表扬。
不过,今天主要是请顾盟主来宫里一起吃个饭,大家见个面,就不要说那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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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母后。」赵明瑞点了点头。
随後,宇文太后让人给顾观棋上茶,然後问道:「顾盟主,此前,荣亲王那边来信,你此来京都,是为了办理洪州那边官员调动的委任文书。」
顾观棋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