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背後是左相张介溪在为难我。」
沈清秋看着顾观棋,一时间说不出话,沉默了许久,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你真的让我感觉到深深的挫败感。
当初与你刚认识的时候,你还只是个普通大夫,可这才不过两年时间,你就已经成了我连仰望都不够资格的存在。
说个好笑的事情,之前在真武县跟你分别时,我还幻想着等我功成名就了,你要是在江湖上被人欺负了,我来给你撑腰呢!现在看来是没这个机会了,你不用我给你撑腰,也没人能欺负到你。」
顾观棋轻笑了一下,道:「没事儿,我给你撑腰也是一样的,你就认认真真做你想做的事情,不论是朝廷也好,还是铁家也罢,若是有人欺负你了,你就跟我说。」
沈清秋微微一笑,道:「我虽然武功没有你高强,但是,我也不弱了好吧,我服用了六扇门的神丹,还长期接受大宗师指导,修为一日千里,我现在要是回青州,高低也能当个宗师人物了。而且,我还是从三品大员好吧!」
顾观棋轻笑道:「那以後还是沈指挥使罩着我吧!」
「那就得看你表现了!」
与沈清秋分别之後,顾观棋也没有再继续多逛了,直接返回了他如今暂住的庄园。
夜色已深,庄园中万籁俱寂。
窗外的月光被薄云遮去大半,只余几缕银白漏过雕花窗棂,在青砖地面上铺开一层朦——
胧的光晕。
顾观棋盘膝坐在床榻之上,双目微阖。
他心神沉入识海,召唤出系统,默念:「领取。」
霎时间,一股前所未有、玄妙至极的武道感悟如同深海暗涌般从他识海最深处骤然升腾而起。
天魔秘的种种精义在他脑海中浮现,然後开始自行运转、演化、交织,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丝线在识海中编织成一张繁复而精密的网。
天魔场、天魔音、天魔身法、天魔媚术————每一门分支都自成体系,却又彼此勾连,如同百川归海,最终汇聚成一股浑然一体的武道真意。
而最核心的,是十八层心法直接进入圆满之境,武道境界也踏入了天魔无形,变化无方之境界。
一股天魔秘特有的真气在他丹田深处凝聚成形。
与慈航剑典那种空灵圣洁、如月华倾泻的清正之气截然不同,天魔真气同样超凡脱俗,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诡谲。明明存在,却让人难以捕捉它的真实轨迹。
更奇妙的是天魔场。
在顾观棋的感知中,以他为中心,方圆数丈之内的空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与外界不同了。不是肉眼可见的变化,而是一种细微的、近乎本能的感知一空气的流动似乎变得更慢了,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的角度仿佛偏移了一线,连那些微小的尘埃在光线中浮沉的轨迹都变得不再随机。
在这一小片空间中,他仿佛成为了某种「域」的中心,能精准控制到这片空间内的一切细微动静。那些尘埃、那缕月光,连窗外梅枝在夜风中的每一次轻颤,都毫无遗漏地传入他掌控之中。
这便是天魔场,收放由心,一念之间,生杀予夺。
而就在这时,他体内的另一种真气也仿佛被惊动了。
慈航真气。
那股清正空灵、如月华倾泻的剑道真气,在他丹田另一侧缓缓流转,仿佛感应到了天魔真气的存在,开始微微颤动,如同琴弦被风拂过,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嗡鸣。
两股真气,一正一邪,一清一浊,一圣一魔。
两股截然相反的力量开始交织、缠绕、渗透。
慈航真气的圣洁与天魔真气的诡谲,如同光与影、昼与夜、日与月。
这一刻,顾观棋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一念圣魔之境界。
与此同时,他的气质也在发生变化。
原本由慈航剑典带来的超然出尘依旧存在,那份圣洁空灵的仙韵并未消散,可此刻却仿佛被一层若有若无的薄纱轻轻覆住了。那薄纱便是天魔真气带来的变化,让人在感受到那份超然的同时,却又生出一种「看不真切」的恍惚感。
如同山巅孤月,清冷高远。
又如同深谷迷雾,触之不及。
翌日一早。
顾观棋刚起床,便吩咐管家去给他找一套渔具,他准备今日去钓一天鱼。
他昨日已经让东厂那边停止给他物色姑娘助他修炼了,除非是宗师级的女子。而今日,城阳长公主赵青瓷得入宫去见太後,沈清秋又要忙着查案,他就闲了下来,於是便准备去钓鱼。
晨光穿过院墙外的老槐树,在青石板上洒下碎金般的光斑。
——
顾观棋刚走到门口,便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巷口戛然而止。
他擡眼望去,一道身影利落地翻身下马,正是楚摇音。她今日穿了一身浅碧色的劲装,腰间挂着那柄短刀,许是赶路急了些,鬓角微乱,额前几缕碎发被晨风吹得微微拂动。
「顾盟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