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举剑刺去。
然而就在这一时刻,一道恐怖的掌劲袭来,「轰——」
玄武整个人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直接砸落在地上又弹了起来倒飞出去数丈之远,再一次重重砸在地上。黄土路面上被砸出一个浅坑,尘土飞扬。
他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胸口的衣袍碎裂,露出下面凹陷的胸骨,不知断了多少根,整个人瘫在地上,手中的长剑已经脱手飞出,插在数丈外的泥土里,剑身嗡嗡震颤。
他的目光涣散了一瞬,又强行聚焦。
「你....
」
玄武张了张嘴,鲜血从嘴角不断溢出,声音沙哑,「哪里来的掌,哪里来..
」
说着说着,玄武的脑袋歪向一侧,七窍之中同时涌出暗红色的血,整个人彻底没了声息。
顾观棋飘然落地,望向了旁边的钟思红。
锺思红被吓得肝胆俱裂,直接瘫坐在地上,面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筛糠。
她知道不在水里,玄武多半不是顾观棋的对手,可她怎麽都想不到,玄武会在一个照面下就被杀了。
而这时,沈清秋已经收起了短刀,她挥了挥手,招呼身後的六扇门捕快上前。
「锁上。」
两个捕快快步上前,铁链哗啦作响,将锺思红的双手重新反锁在背後,又将那两枚琵琶骨铁钩重新穿过她的肩胛,动作熟练而利落。
锺思红吃痛,发出一声短促的闷哼。
顾观棋走过去,问道:「说吧,还有没有其他安排?」
锺思红连忙摇头,道:「没————没了,就这一个美人计————这里距离听花山庄也不过一两日的路程,也来不及做其他安排了。」
顾观棋又问道:「听花山庄那边现在什麽情况?」
锺思红说道:「具体的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我知道东厂派去的人马被天湖郡当地官府和武林盟压制着,话语权不大。」
江离人就在等着各派到了之後,便宣布处理一批花家的人平息事端,又由官府抄家,但,只抄花中君那一脉,且,即便是主脉,也已经转移了大部分财富————」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
锺思红所说的,与之前刘元钦分析的倒是没什麽区别。
这时,沈清秋走过来,说道:「观棋,如今,玄武拖延你的计划失败,江离人应该会弃车保帅。」
顾观棋问道:「怎麽个保法?」
沈清秋说道:「对於左相来说,花家的财富是主要,而花家则是其次。如今,阻拦不了你,那他们就只能放弃花家,直接宣判花家就是与苍茫山匪患勾结。
然後以赔偿的名义,将花家的财富赔偿给各大门派,而其中,赔偿得最多的那一批毋庸置疑,肯定都是早已经投效左相的那些门派。
这麽做,保不了花家,但是,以左相的权势,只要有钱,就可以再打造一个花家,至於人心损失,那就没办法了,总有取舍!」
顾观棋说道:「我的东西,谁也抢不走。」
「你别冲动,」沈清秋说道,「如果江离人选择将花家的财富均分,那就意味着天州各大派都会全力支持他,你若是冲动行事,可就真会与整个天州武林为敌了。」
顾观棋微微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我自有打算。」说罢,顾观棋看了看天色,说道:「天马上就黑了,你快启程吧,你还得跟你们大部队汇合呢!」
「嗯。
「,沈清秋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麽,转过身,朝队伍走去,翻身上马。
她勒住缰绳,突然回头看向顾观棋,问道:「观棋,如果今日我真的被绑架到了江上,你真会去救我吗?」问完,沈清秋又连忙说道:「我就只是好奇,他们为什麽用美人计,居然会用到我身上,你不便回答就不回答。」
顾观棋微微笑了笑,说道:「其实他们是多此一举了,只要派个人来告诉我,说你被绑了,哪怕没有任何信物,我也会去的。」
沈清秋展颜一笑,暮色落在她脸上,那双眼睛非常清亮,她说道:「记住了,东城杨柳巷第二排第八家,我在京城等你!
「京城见。「顾观棋说道。
队伍在暮色中渐行渐远,马蹄声渐渐消散在晚风之中。
官道上重归寂静。最後一缕残阳沉入山峦之後,夜色从四面八方涌来,顾观棋微微擡头望向天湖郡城方向,冷声道:「竟然会想从我手里抢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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