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道:「可惜了,若是平日,我今日高低得跟你好好打个痛快,但现在没办法,我必须跟你速战速决!」
顾观棋风轻云淡道:「巧了不是,我也是这麽想的。」
「好!」
齐天阳轻笑一下,
猛然起手,一股磅礴的真气如岩浆般沸腾翻涌,继而化作一道耀眼的金光,自他体内猛然迸发而出。
那金光自胸腹间流转,随後如同泼洒的鎏金一般,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的皮肤在金光浸染之下,一寸寸化为赤金色,肌理纹理清晰可见,如同黄金铸就的古佛金身。
骨骼发出密集的「哢嚓「声响,金光缭绕在他身周,将周围的空气都映得微微发烫。他站在那里,便如同一尊从天而降的金甲神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碾压众生般的威压。
齐天阳那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顾观棋的身影,他擡起右手,五指握拢,拳头周围的空气在那一瞬间开始扭曲、坍缩,仿佛连光线都被那握拢的拳面吸了进去。
然後,他一拳砸下。
那一拳从高处落下,看似直直地砸向顾观棋,可当拳势展开的刹那,顾观棋只觉得四面八方同时涌来一股恐怖的压迫感。
左右、前後、头顶、脚底,所有的方向都在那一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锁死,仿佛整片天地都在向着中央挤压。
虚空之中,一道巨大的山岳虚影凭空浮现。
那山岳通体青灰,峰峦叠嶂,嶙峋如真正的岩石,从天穹正中缓缓压下,带着一种不可抗拒威压与如同天塌般的威势。山影所过之处,空气被压缩成实质,发出尖锐的嘶鸣,地面上的碎石被无形之力碾成齑粉。
那一拳,已经不仅仅是一拳了,是一座真正的山正在坠落。
顾观棋瞳孔微缩,面对着那如山岳压顶般的拳势,他没有後退,也没有躲避。
他的身形在原地微微一顿,随即双手握剑,秋水剑的剑身在这一刻泛起一层清冽至极的莹白光泽,那光泽如同月光凝成的实质,又如同千年寒冰中透出的冷光。
他出剑,朝天一剑。
慈航剑典,死关之境。
那一刹那,他脚下的地面骤然裂开一道笔直的裂缝,裂缝中涌出无数道细如发丝的剑气,如同地底深处沉睡已久的河流骤然苏醒,逆流而上,直冲天穹。
长剑抛出,剑光升起,如同一道倒悬的银河。密密麻麻的剑影从他身周迸发而出,层层叠叠,铺天盖地,化作一道由无数剑光汇聚而成的光柱,直直迎向那道坠落的山岳虚影。
地起杀机,无尽剑光如银河倒灌而上。
两股势不可挡的力量在半空中猛然相撞。
只有一道刺目的白光在碰撞处炸开,那白光太过耀眼,如同正午的烈日在山腰升起,将周围的山石、草木、尘土,乃至那些正在厮杀的人影,都映成了一片朦胧的剪影。
白光之中,山岳虚影与银河剑光激烈碰撞。山势厚重,如同一方天地压落,剑光淩厉,似要刺破苍穹。
下一刻,山岳虚影开始龟裂。
那些嶙峋的岩石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裂纹如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与此同时,银河剑光也在迅速溃散,一层又一层的剑影在接触山势的瞬间崩碎,化作漫天流萤般的光点消散。
轰隆一声,山岳虚影彻底崩碎,化作漫天青灰色的碎片四散飞溅。银河剑光也在同一瞬间耗尽了最後一丝余力,如同退潮般迅速消散。
白光散去,烟尘弥漫,碎石如同雨点般从空中洒落,砸在山石上发出密集的劈啪声响。
山坡中央那片空地已经面目全非,地面凹陷下去足有数尺深,沟壑纵横,焦黑一片。
然而就在那片烟尘与碎石尚未落尽的刹那,一道金色的魁梧身影如同一道流光,从尚未散去的烟尘之中猛然冲出。
齐天阳冲出,
一步跨过两人之间那短短的距离,右拳已经再次攥紧。
那一拳裹挟着金光,狠狠砸向顾观棋的胸口。拳风呼啸,空气在拳面之前被压缩成一圈白浪,速度快得如同划破空间的陨石。
顾观棋猛然探出手掌,五指如铁钳般精准扣住了齐天阳的拳头。
齐天阳心头猛然一惊——他这一拳裹挟着撼山拳劲,寻常宗师便是被擦中也要骨断筋折,更何况他此刻还是趁势而为,顾观棋仓促应对竟然这麽轻松就接住了。
他来不及细想,左拳已再度砸出,裹挟着一层浓烈的金光,拳风呼啸如雷。
顾观棋不退不避,同样一拳迎上。
两拳相交。
轰——!
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从拳面碰撞处猛然炸开,地面上的碎石被震得弹起寸许,连远处正在交战的士兵都不由自主地踉跄後退。
齐天阳只觉一股沛然莫之能御的巨力顺着拳臂涌来,震得他整条左臂微微发麻,脚下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麽可能?」他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