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廊柱应声而断,瓦片簌簌坠落,连大殿的窗户都被震得哗啦作响。
恍惚之间,那音浪竟凝聚成一尊金甲巨人的虚影,足有数丈之高,手持巨锤,朝着顾观棋当头砸下。
顾观棋立於原地,衣袍被音浪吹得猎猎作响,长发在风中飘飞,面色却平静如常。
然後,他运转功力,微微开口:
「滚。「
只有一个字。
声音不高,不疾不徐,甚至算不上洪亮。
可当那个字从他口中吐出的刹那,一股更为磅礴、澎湃的音浪自他体内迸发而出,如同一道无形的巨浪,正面迎上了那尊金甲巨人。
两股音浪在半空中猛然相撞。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整座广场都在这一刻剧烈震颤。
那尊金甲巨人的虚影在触及顾观棋音浪的瞬间便开始崩解,从头部开始碎裂,裂纹迅速蔓延至全身,不过一息之间,便化作漫天金色碎影消散在风中。
那一口铜钟也在同一瞬间发出「哢嚓「一声脆响,钟壁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裂纹,随即轰然炸裂,碎铜片如同暗器般向四面八方激射。
七长老身後的两位长老和十几名弟子被那股反震之力同时掀飞,口中鲜血狂喷,重重摔在地上,有几人当场便没了声息,其余人也纷纷倒地不起,哀嚎连连。
七长老自己也踉跄後退了数步,一口鲜血涌上喉头,从嘴角溢出。他单膝跪地,撑着地面,擡起头望向顾观棋,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怎麽可能......「他的声音沙哑,震惊道:「怎麽可能有人有这般深厚的内力,这是人能有的内力吗......「
顾观棋自然没兴趣解释。
自从天蚕魔功满级之後,他的真气已经澎湃到到了一种超凡的境界,已经不能单纯用多少来形容,已经超脱了普通真气的概念。
顾观棋收剑归鞘,双手重新背到身後,语气平淡如常:「你们撼岳门真团结,为了死保几个败类,竟然能够做到这一步,既然如此,那我就成全你们,全部杀了总能杀到那几个人!「
他的目光扫过满地的狼藉与伤员,又落回七长老身上。
七长老张了张嘴,一口鲜血从嘴里涌出来,说不出话。
这时,一个穿着青色执事服的中年男人从人群後方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他面色苍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扑通一声跪在顾观棋面前,声音发颤:「顾......顾盟主!我们愿意交人!我们愿意交出那些人!只是......只是张传和齐苗苗两人都不在门中,他们去参加洪州武林大会了!「
顾观棋低头看着那执事,平淡道:「半炷香的时间,把人都给我抓来。「
那执事连连点头:「是,是!马上!马上!「他猛地转身,朝身後那些尚且还能动弹的弟子挥手大喊:「走,都跟我走!把人都抓来!一个都不许漏!「
当即,一群受伤不重的弟子便踉踉跄跄地跟着跑向广场後方。
片刻之後,他们便押着七八个面色苍白的青年男女回到了广场上。
那些人被推到顾观棋面前,一个个浑身发抖,面无人色。
那执事指着那几人,颤声道:「顾盟主......就是他们几个......当初与齐苗苗一起去欺负方寸心的......都在这里了......「
那几人噗通噗通跪了一地,有人已经开始磕头,额头磕在青砖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顾盟主饶命!我们是被齐苗苗逼的!「
「对......我们是迫不得已的......「
「求顾盟主饶我们一命......「
顾观棋没有看他们,平淡道:「你们当初怎麽就没想着给方寸心留一条活路呢?」
话音未落,
秋水剑出鞘。
剑光一闪而过,快到几乎看不见轨迹。
那七八个跪在地上的人甚至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子便同时僵住,然後缓缓向两侧倾倒。
鲜血从他们颈间涌出,在青砖地面上汇成一片片暗红。
顾观棋没有再看那些屍体一眼。
而是望向那几位长老,
在几人惊恐之中,他猛然挥剑,几颗人头就滚落在地上。
然後,
他又望向被救下来瘫坐在地上,胸膛还插着那根木棍的武擎,说道:「但凡是你当初履行承诺,照拂一下方寸心,想来那些家夥也不敢那麽肆无忌惮的去欺辱方寸心。你真是嘴上说着人话,但人事是一点不做啊!」
作为撼岳门的大长老,若是他当初履行承诺,真在方寸心拜入撼岳门时说过几句话,让其他人知道方寸心有他做靠山,纵然齐苗苗是掌门之女,也会顾忌几分的。
武擎看着顾观棋,结结巴巴道:「我……我没想到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也只是担心她会打着我的名头……」
顾观棋挥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