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木兼葭轻笑了一下,没有说话。
另一边,石院中。
顾观棋嘱咐了庞茂和许胜几句之後,快步走回了屋内,盘膝坐在床榻之上,深吸一口气,唤出系统,默念道:「领取。」
霎时间,一股玄之又玄的剑道奥义如醍醐灌顶般涌入他的识海。
慈航剑典的五大要诀气、主、灵、神、心,如同五道从九天垂落的清泉,同时灌入他的丹田、经络、魂魄、心念与意志之中。
那剑意空灵平和,不染半点尘埃,仿佛是从天地初开之时便已存在的至理,此刻终於寻到了合适的容器,尽数倾注而入。
他体内的真气在感应到这股剑意的瞬间便开始自行运转,如同百川归海般向丹田深处汇聚,竟在那一瞬间调动了他的明玉、嫁衣以及其他几种真气快速归拢,隐隐约约之间,真气开始与天地气息产生共鸣。
与此同时,他的精神、意志、心念也在这一刻被同时淬链、打磨、升华,仿佛一柄被反覆锻打的铁胚,终於在这一刻褪去了所有的杂质,露出了锋锐的真容。
缓缓的,真气、剑意、心念、意志等等逐渐凝聚出了道胎。
他闭目凝神,沉浸在那股空灵的玄妙之中。
时间在寂静中缓慢流淌。
窗外日头移至西斜,又从西斜沉入山峦之後。
暮色如潮水般涌来,又被夜色吞没。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白的霜,又被晨曦取代。
整整一天一夜,那间房门始终紧闭。
庞茂和许胜守在院外,轮换着休息,不敢有丝毫懈怠。
蓝蓝天亮之後来了一次,得知顾观棋在闭关,便没有打扰,离去了。
直到翌日黄昏,暮色再次漫过圣山的峰顶时。
顾观棋缓缓睁开双眼。
那一瞬间,他眸中仿佛有一道极淡的剑光一闪而逝,随即归於平静,如同深潭之水,不起半点波澜。
他的气质比之前又多了几分难以言说的变化那种超然出尘的意味愈发纯粹了,仿佛一块璞玉被彻底打磨通透,温润而内敛,又带着一股让人不敢逼视的清正之气。
这一刻,他已达神游太虚,勘破生死之境,同时,他已然触摸到了另一个玄而又玄的境界。
只是,尚且抓不住,无法明悟。
顾观棋明白,这便是慈航剑典的上限,触碰到了破碎虚空的门槛,而在这个世界,那是属於什麽境界,他就不太清楚了。
翌日,清晨。
晨光从东侧的峰顶斜斜照下来,在青石地面上铺开一片暖融融的金色。
石院的门虚掩着,门缝间漏进几缕晨光,在地面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
顾观棋正坐在院中与许胜等人聊天。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随即,有人推门进来,正是蓝蓝。
「阿哥!阿哥!我跟师父来看你啦!
」
她一边喊着,一边快步进入院子。
然後,她就愣住了。
晨光正从顾观棋身後照进来,将他整个人笼在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之中。
他穿着一袭白色锦衣,头戴黑色发冠,几缕发丝垂落在脸侧,被晨风轻轻拂动。
他听到蓝蓝的声音,微微擡头看来。
那一眼看来,蓝蓝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都停了。
她不是没见过顾观棋。
从骊山郡初遇到青台寺,再到一路同行入苗疆,她已经看过这张脸无数遍了。可此刻,她竟生出了一种「从未真正见过「的错觉。
她只觉得此刻的顾观棋,眉宇间仿佛笼着一层若有若无的清气,那一双眼睛沉静如水,映着晨光,像是含着远处的山岚与薄雾。明明就坐在眼前,却如同坐在云端,不沾半点尘埃。
蓝蓝瞪大了眼睛,目光直直地落在顾观棋脸上,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地往後退了半步,擡手捂住胸口,那颗心还在怦怦直跳。
「阿————阿哥?「她满是惊讶道,「我怎麽觉得你————变得更好看了?不是,是特别特别好看————」
顾观棋微微笑了笑:「这两日闭关有所突破,精气神顺带清明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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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得轻描淡写。
可蓝蓝只觉得他一笑,院中的晨光都亮了几分。
蓝蓝惊道:「这也太夸张了,你的武功我能不能学啊————
」
「蓝蓝,休得胡言乱语!」
这时,木兼葭也从门口走了进来,呵斥蓝蓝的无礼之言。
她作为一教教主,深知江湖武功的门户之别,也更清楚,高深武功对於个人或者门派的重要性。
蓝蓝此言,已经是很犯忌讳了。
蓝蓝悻一笑,让开半步。
木兼葭走了进来,她话还没说完,整个人也顿住了。
她看着顾观棋,心头生出一种恍惚感,望着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