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不该那麽说,师弟毕竟还小,虽然花心,可对我也真心实意,一时半会儿还有惦念也正常,我刚刚那样说,确实是不合适了!”
想到这里,
安怡缓缓抬起头,说道:“对不起师弟,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安排你住我隔壁的院子吧!”
“好。”
顾观棋冲着安怡微微一笑,目光温和而明亮。
安怡心跳骤然快了半拍,连忙转过头,说道:“那……那走吧!”
随即,
安怡就带着顾观棋来到了一个院子,距离她的院子也就只隔了两三丈的一条大道。
将顾观棋送到门口之後,
安怡便快步返回,走进了自己的院子,将院门关上。
她背靠着门板,胸口起伏不定,脸颊滚烫。
“安怡呀安怡,你太不争气,师弟就笑一笑而已,你就快动摇了,太丢脸了!”
她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下去,快步走进屋内,然後点燃了油灯,昏黄的光在屋内荡开,驱散了黑暗。
“小姐,您回来了吗?”门外有丫鬟询问道。
她作为药王谷少谷主,平日里事务繁忙,自然是没什麽空闲时间处理自己的生活问题,所以,谷中专门给她配了几个丫鬟婆子伺候。
“嗯。”
安怡走到门口,说道:“烧点水,我要洗澡!”
“好嘞,小姐您稍等!”
那丫鬟立马跑去了厨房。
安怡坐在椅子上开始发呆。
没过多久,
几个丫鬟婆子就提着热水进来倒进了浴桶。
安怡驱散了那些丫鬟婆子,然後关上门,缓缓褪去衣服,跨入浴桶,温热的水漫过身体,将她整个人包裹起来。
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靠在浴桶边缘,闭上眼睛。
连日奔波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消散了大半。
可她的思绪却怎麽也平静不下来。
脑海里总是不受控制地浮现出顾观棋的面容,他含笑看她的样子,他低头吻她的样子,他在黑暗中将她拥入怀中的样子。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
她用力摇了摇头,将那些画面驱散,可不过片刻,它们又卷土重来,比方才更加清晰,更加鲜活。
她知道,
这是因为自己心里不舍,并不是情愿切割。
她睁开眼睛,低头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水面微微晃动,那张泛着红晕的面容在水中若隐若现。
她抬起手,指尖轻轻触了触自己的脸颊,滚烫。
“你呀你……”她叹了口气,低声自语,“说好了就当是一场梦,梦醒了就该忘了。你怎麽还……还这样念念不忘……”
她咬了咬唇,将整个人沉入水中,让热水没过肩头。
热气氤氲,水波荡漾,她的思绪却越来越乱。
就在这时——
“哢嗒。”
一声极轻极细的声响从窗户的方向传来。
安怡猛地睁开眼睛,心头一凛,反手便握住了放在浴桶旁的长剑,同时抓过衣物。
然而,下一刻,她就看到一道人影出现在窗口,赫然便是顾观棋。
安怡的瞳孔骤然收缩,双手立马护在胸前,脸颊腾地一下红了个透。
“师……师弟!你做什麽?”她的声音又惊又慌,又怕被人听到,低声道,“你……你别进来!”
顾观棋却不理会,他翻身从窗户跃入,落地无声,顺手将窗户关上,将月光隔绝在窗外。
屋内只剩下昏黄的灯光,和氤氲的水汽。
“师弟,你……你快出去,你来这里干什麽呀?”安怡急道。
顾观棋径直走到浴桶边,低头看着缩在水里的安怡,微微一笑,说道:“好师姐,我睡不着觉。”
安怡的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颈,连胸口都泛着淡淡的粉红。她紧紧护着胸前,整个人都缩进水里,只露出脖子和头,说道:“你……你睡不着就回去运功调息,你……你跑我这里来做什麽……”
顾观棋微微俯身,注视着安怡,柔声道:“师姐,我想你了。”
安怡的呼吸一滞。
她看着顾观棋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一直在脑海里浮现的面容,心头那根一直紧绷着的弦,在这一刻仿佛断了。
“你……你别胡说……”她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底气,低得几乎听不见,“我们不是说好了……回到谷中就……就当什麽都没发生过吗……你刚刚自己都说了的……”
“那是之前的我说的,又不是现在的我!”顾观棋伸出手,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水汽打湿的碎发,指尖触到她滚烫的额头。
安怡浑身一颤。
她想躲,可身体却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动弹不得,她急道:“师弟,你怎麽能耍无赖?”
“师姐,今天是最後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