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就在里面,你进去便能见到她。”
顾观棋问道:“师姐,你不一起吗?”
安怡微微笑道:“你们二人许久未见,我就不去打扰了。”
顾观棋说道:“据我所知,四象洞之所以是药王谷的禁地,就因为里面种植着的都是千金难求的天材地宝,全都十分贵重。我单独进去,合适吗?”
安怡说道:“药王谷如果信不过顾师弟的人品,也不会同意你进入四象洞了。”
顾观棋拱了拱手,便走了进去。
穿过一段不长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而幽深的山腹空间,四面是陡峭的石壁,头顶上方有一道天然的裂缝,阳光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在山腹中形成一道明亮的光柱,将整个空间照得明亮。
进入四象洞,
顾观棋便立马感觉到此地氤氲着的空气与外界不一样,有一种回到了忘忧谷的忘忧洞的感觉,也是一样,空气弥漫着一股独特的气息。
不过效果不一样,
忘忧洞是促进修炼,让人灵台清明。
而这里的气,让人如同花草一般受到浸润。
一眼望去,
顾观棋看到了不少的奇花异草,都是外界千金难买的天材地宝。
阳光从头顶的裂缝洒下来,落在那些花草上,将整片山谷映得五彩斑斓,如同仙境。
平地的中央,一座小木屋静静立着。木屋不大,青瓦木墙,简朴而雅致。屋前有一方小小的药圃,正有一女子在浇水。
她穿着一身淡青色的长裙,长发披散,她的动作很轻很柔,每一瓢水都浇得不急不缓,仿佛不是在浇水,而是在抚摸着那些药草的叶片。
阳光从头顶洒下来,落在她身上,将那道身影映得温柔而明亮。
顾观棋看了好一会儿,轻声喊道:“茯苓。”
那道身影猛地一僵。
她缓缓直起身子,转过身来。
阳光正好从她身後照过来,将她的面容映得清晰。那是一张清秀而温婉的面容,眉眼细长,鼻梁挺秀,嘴唇微微抿着,她的皮肤很白,有些缺乏血色。
正是好久不见的薛茯苓。
她的目光落在顾观棋身上,那双沉静如水的眼睛里,先是茫然,然後是不解,最後化作一种难以置信的、小心翼翼的惊喜,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怔怔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是直直地看着顾观棋。
顾观棋微微一笑,又唤了一声:“茯苓。”
薛茯苓将手里的水瓢丢掉,迈开脚步,朝着顾观棋跑去。
裙裾在风中飘起,青丝在身後飞扬,她跑得很快,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顾观棋面前。
然後,她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顾观棋。
她的双手环住他的腰,整个人都贴进了他的怀里,脸颊贴着他的胸膛,身体在微微发颤。
顾观棋有些诧异,
因为他印象里的薛茯苓永远都是很淡然的模样,哪怕是当初分别,明明满是不舍,也只是拥抱了一会儿,未曾如此热烈过。
“我是在做梦吗?”她说。
顾观棋缓缓伸出手,轻轻揽住了薛茯苓的肩。
薛茯苓整个人都在蜷在顾观棋怀里,紧紧地贴着顾观棋的胸膛。
顾观棋轻声道:“茯苓,好久不见。”
薛茯苓没有说话,微微抬起头,眼睛里微微有些泛红,紧紧地盯着顾观棋,仔仔细细地端详着他的脸,从眉眼到鼻梁,从鼻梁到嘴唇,像是要把他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心里。
“我知道我肯定是在做梦。”她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但是……我想多梦一会儿,多抱抱你,我很想你!”
她说着,又将脸埋进顾观棋的胸口。
顾观棋轻笑了一声,低声道:“真有这麽想?”
“嗯。”薛茯苓应了一声。
“那就多抱抱。”
顾观棋也紧紧地抱着薛茯苓,不再说话。
两人就这麽相拥着。
许久许久,
薛茯苓又缓缓抬起头,眼中有些疑惑道:“难道不是做梦麽?”
顾观棋低头,微微一笑,道:“我觉得应该不是。”
薛茯苓伸手捏了一下手臂,然後猛地推开顾观棋,後退两步,难以置信道:“真不是做梦呀,观棋,你……你真的来见我了!”
说罢,她猛地转过身,提起裙摆,慌慌张张地往小木屋跑去。
顾观棋微微一怔,喊道:“茯苓?”
薛茯苓跑得更快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木屋门口,推开门,闪身进去,然後“砰”的一声将门关上。
顾观棋站在药圃旁,看着那扇紧闭的木门,满脸疑惑,道:“茯苓,你干嘛呢?”
屋里传来薛茯苓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几分羞涩,还有几分急促:
“观棋,你等等我,我梳洗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