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儿!”
顾观棋指了指他背上的包袱,说道:“你让我带着的那一枚明月珠还在这里,只要这一枚在,朱雀就拿不到天医毒典!”
安怡微微松了口气。
顾观棋沉声道:“师姐,注意安全!”
话音未落,他脚下猛地一蹬,身形冲天而起。
“轰——”
屋顶应声而破,瓦片纷飞,碎木四溅。顾观棋的身影如同一道月白色的闪电,冲破屋顶,淩空而立。月光从他身後倾泻而下。
他定睛看去,
院中空地上,二三十个弓箭手正手持劲弩,箭矢已上弦,齐刷刷指向屋顶。他们身着黑衣,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双冰冷的眼睛。
顾观棋居高临下,一剑横扫。
剑气激荡,裹挟着淩厉的劲风,将屋顶碎裂的瓦片尽数卷起。密密麻麻的瓦片如同暗器般激射而出,铺天盖地,朝那些弓箭手罩去。
瓦片破空,发出尖锐的啸声。
那些弓箭手来不及躲闪,被瓦片击中,惨叫声此起彼伏。有的被击中面门,鲜血飞溅;有的被击中胸口,闷哼倒地;有的被击断手臂,兵刃脱手。
一片狼藉。
弓箭手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击打得七零八落,弓弩散落一地,有几人挣紮着爬起来,想要重新装箭。
然而就在这一瞬间——
侧方一道魁梧的身影猛然冲出。
是丁岳。
他双手握着重剑,剑身上泛起一层暗红色的光泽,如同燃烧的火焰。他猛地一剑挥出,剑气澎湃,如同怒潮汹涌,又如同烈火焚烧,铺天盖地地朝那些弓箭手碾压而去。
“轰——”
剑气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出尖锐的啸声,地面上的青石板被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飞溅。
那些弓箭手被剑气扫中,一个个如遭重击,口中鲜血狂喷,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有几个靠得近的,身上竟真的燃起了火焰,惨叫着在地上翻滚。
不过片刻,二三十个弓箭手便全部倒地,有的已经没了声息,有的还在痛苦呻吟。
丁岳收剑而立,重剑顿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抬起头,看向屋顶上的顾观棋,瓮声道:“顾大侠,没事吧?”
顾观棋从屋顶上飘然落下,衣袍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没事。”他目光扫过满地的屍体和散落的弓弩,沉声道,“丁大侠,刘家不对劲!”
丁岳连忙问道:“怎麽回事啊,我刚刚睡得还好好的,突然就听到这麽大动静!”
这时,安怡从破开的门口走了出来。
她已经穿戴整齐,面色恢复了平静,只有耳根处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红晕。
顾观棋说道:“刘家不对劲,我和安师姐都遭遇了针对性的杀局。”
丁岳顿时就愤愤道:“啥意思,我老丁不配呗,你们都有杀局,就我没有……诶,不对,我刚刚睡前,找刘家一个仆从给我送了一壶茶……”
话没说完,
丁岳突然脸色一变,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顾观棋立马抓住丁岳的手腕把脉,随即,脸色一沉,道:“是滞元瘴。”
丁岳不解道:“这是什麽毒?”
安怡说道:“此毒以奇草炼制,侵入体内後会阻滞丹田元气流转,一旦强行催动内力,毒质便会顺着经脉随真气游走,毒性成倍蔓延,最终伤及根本。解法不难,但,需要很长时间!”
说罢,安怡取出银针,说道:“我先帮你稳住毒素。”
随即,她就开始为丁岳紮针。
就在这时,
一大群人从各处涌了出来,赫然便是刘家的人,所有的管事、仆从,包括刘炎昌和刘夫人全都拿着各种各样的兵器。
顾观棋看着那些人,冷声道:“刘家的人呢?”
“刘炎昌”将身上背着的一个包袱交给一个手下,然後微笑道:“在你们到达的一个时辰前,刘家一共八十七人,全被我们绑了丢在後面的山洞里,他们都还活着,如果你能把我们所有人都杀了,那你就可以救他们。”
顾观棋轻笑了一下,他意识到了刘家有问题,但之前真没猜过整个刘家都是假的。
顾观棋说道:“为了对付我们区区三个人,四极殿竟然这麽大动作。”
“刘炎昌”说道:“我对你们的确很重视,尤其是你顾观棋,我几乎将我南殿能够调来的高手都调来了,七个金牌杀手,十五个银牌杀手,三十三个铜牌杀手,还有二十五个弓箭手……嗯,弓箭手他们好像没起到作用!”
顾观棋眉头微皱。
自从知道四极殿的存在後,他专门了解过。
四极殿的金牌杀手都是江湖超一流高手,甚至有的还有过力战宗师的战力,而银牌对标的都是江湖一流高手,即便是铜牌放在江湖上也都是一方好手。
最主要的是,四极殿的杀手个个都是身怀绝技的,手段繁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