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身在风雪中泛着清冷的寒光。他目光扫过人群,缓缓开口:
“我可以作证。”
他也灌注了内力,声音传得很远。
“如今,昌县县令王康已经被六扇门扣押,他已全部交代——是观音教在背後设局,陷害问剑门。而我在矿洞里杀的那个庞仁峰,并不是真正的庞仁峰,而是观音教十二星宿中的虫叟所伪装。现在,十二星宿还有九个人也被我所杀,你们不妨可以问问观音教的十二星宿去了哪里?”
这时,人群中一个年轻剑客突然高声喊道:“对了!观音教的十二星宿呢?今日这麽大的场面,他们怎麽一个都没露面?”
这一嗓子,如同醍醐灌顶,瞬间点醒了众人。
“对啊!十二星宿呢?”
“观音教十二星宿,今日怎麽一个都没见到?”
“难道真如顾大侠所说,问剑门是冤枉的,我们都被利用了?”
“那我们岂不是在助纣为虐?”
“……”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
质疑声如潮水般涌动,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将怀疑的目光投向观音教阵营。
庭山派掌门戚长空怒声道:“文秋池,十二星宿到底在哪里?”
这一声质问出来。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文秋池。
文秋池面无表情,语气平淡得如同一潭死水:
“十二星宿乃天魔教余孽,又不听本座指挥,本座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此话一出,满场哗然。
“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当我们是三岁小孩吗?”
“分明就是在狡辩!”
人群中,骂声四起。
文秋池却依旧面无表情,仿佛周围的骂声与她无关,只是轻轻挥了挥手,观音教一众弟子,默默退到了一旁。
没有辩解,没有反驳。
他们就那样安安静静地退开,仿佛这一切都与他们无关。
这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默认了?”
“他们这是想走吗?”
“拦住他们,别让他们走了!”
“该死,我们真被利用了!”
“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同门报仇!”
愤怒的吼声此起彼伏。
突然,
就在这时,
前山山门方向,忽然传来一道尖锐而高亢的声音,那声音拖得很长,在风雪中格外刺耳:
“圣——旨——到——”
声音由远及近,伴随着密集而整齐的脚步声。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队红甲士兵正从山门方向鱼贯而入。他们身着赤红色铠甲,手持长枪,步伐整齐划一,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这一刻,
广场上,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红甲士兵有十几人,在风雪中,一抹赤红格外醒目。
红甲士兵站定之後,一个太监从队伍後方走了出来。
那太监约莫五十来岁的年纪,面容白净,下颌无须,身材瘦削,穿着一身绦紫色的衣服,腰系金丝带,头上戴着黑色纱帽。他走路时步伐不疾不徐,微微昂着头,目光扫过在场众人,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在他身後,还跟着一个文士打扮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青色官袍,手中捧着一卷公文,亦步亦趋地跟在太监身後。
两人穿过红甲士兵让出的通道,走到广场中央,站定。
太监环顾四周,目光在满地的屍体和血迹上停留了一瞬,随即移开,面色如常,仿佛看不到一般。
他取出一卷明黄色的绢帛,双手展开,清了清嗓子,朗声道:“文秋池接旨!”
文秋池立马上前,很是随性地拱手道:“这位公公,我就是文秋池。”
那太监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明显是觉得文秋池这态度过於轻慢了。
他缓缓开口道:
“皇帝诏曰——”
声音尖锐而绵长,在山风中传出很远。
在场众人虽然对朝廷和阉党多有不满,但圣旨当前,倒也没有人敢造次。众人纷纷安静下来,目光落在那太监身上。
不过,没有人下跪。
因为按照规制,除了一些特定场合,即便是普通老百姓也没有跪接圣旨的说法。更何况在江湖中,就更不可能有人跪接圣旨了。
太监高声宣读:
“观音教教主文秋池,心系朝廷,忠贞不贰,为朝廷镇压叛贼、平定祸乱有功,深慰朕心。特封文秋池为观音教教主,赐青州天君山为道场,赏黄金千两、锦缎百匹,望其往後恪尽职守,继续为国效力,护佑一方安宁。钦此。”
太监念完圣旨,将绢帛收好,笑吟吟地看向文秋池,拱手道:“文教主,恭喜恭喜!”
文秋池微微欠身,双手接过圣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