层蕾丝和半截衬衫而格外清晰的体温。柔软的、滚烫的。
但也只有那一瞬间。
林清雪像被电击了一样弹开,用空着的那只手死命捞住自己敞开的衬衫领口,脸色铁青,耳根却烧红了一片。
“你给我放手!保镖!老张!”
司机这时才反应过来,烟头掉在地上,整个人傻眼了。他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拽着自家女总裁从车里跑出来,女总裁衣衫不整,脸上杀意和羞意混杂在一起。
“放手!你信不信我让人打断你的腿!”林清雪用尽全力挣扎。
林烨不理她。
他拖着她跑了二十步。
二十五步。
三十步。
然后他的身体到了极限。
厄运的反噬叠加上体力的透支,让他的五脏六腑像被人拧成了一团。眼前一黑,腿一软。
他松开了林清雪的手腕。
然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面朝下,砸在了滚烫的柏油马路上。
一动不动了。
林清雪被松开的那一刻,整个人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她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头发散乱了,脸颊涨得通红。
她低头看着地上这个男人。
气得浑身发抖。
她按住自己敞开的衬衫领口,另一只手拽过外套裹在身上,眼睛红了一圈。
清雪集团的百亿女总裁,从小到大被人捧在手心里。追她的男人排队能从江城排到京城。
但没有一个人敢碰她一根手指头。
今天,一个穿得破破烂烂的陌生男人,不知从哪里冒出来,强行拉开她的车门,看到她在换衣服,甚至还看了她的身体,又扯着她的手不放,丝毫不讲道理地硬拖着她从车里出来。
她这辈子从来没有被人这样冒犯过。
从来没有。
恶心。
太恶心了。
“林总!林总您没事吧?”
保镖老张气喘吁吁地从街角跑了回来。他刚才去附近便利店买水了。
“把这个人送警察局。”林清雪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老张弯下腰看了一眼地上的林烨。
“他好像晕过去了。嘴唇发紫,脸色不太对。”
“装的。”林清雪咬着牙,“他知道自己暴露了,就开始装死。少在我面前演戏。叫警察来,让他去局子里慢慢装。”
老张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巨响,像一颗炸弹在耳边炸开。
大地猛烈地颤抖了一下。
林清雪本能地蹲下身抱住了头。
她抬起头的时候,看到的画面让她的大脑彻底宕机了。
身后那栋烂尾楼,正在以慢动作一般的方式向她的保姆车方向倾斜、倒塌。
水泥块、钢筋、脚手架铺天盖地地砸了下来。
扬起的灰尘像一堵墙一样扑过来,遮天蔽日。
保镖老张第一时间扑过来护住了林清雪。
等灰尘渐渐散去。
林清雪从老张的臂弯里探出头来,看到了一幅永生难忘的画面。
她那辆价值八百万的保姆车,被大半栋楼的废墟埋在了下面。车顶被压得和地面齐平,变成了一块扭曲的铁饼。
三分钟前,她还在那辆车里换衣服。
如果不是这个男人闯进来把她拖出去……
她现在已经在那块铁饼里面了。
林清雪浑身的血液好像凝固了。
她慢慢转过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
他还在昏迷。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一动不动。
刚才扇他那一巴掌的红印还在他的左脸上。
林清雪张了张嘴。
老张收起手机,看了看那辆已经变成废铁的保姆车,又看了看地上的年轻人,声音有点干:“林总,还报警吗?”
林清雪沉默了整整十秒。
“报什么警!!”
她蹲下去,鬼使神差地伸手探了一下林烨的脖子。
有脉搏。很弱,但有在跳动。
她收回手,站起来裹紧了身上的外套。
“送我家去。”
“啊?”
“叫我的私人医生团队过来看看他。”
“可是林总……他刚才不是冒犯了您……”
“我知道。”林清雪打断了他,声音冷得没有任何起伏。
“但是,他是为了救我的命!”
“现在先救人。”
保镖和司机合力把林烨抬进了另一辆赶来的车里。
林清雪坐在副驾驶上,一言不发。
窗外,消防车和救护车的警笛声呼啸而来。烂尾楼倒塌的现场已经被围了起来。
她看着后视镜里昏迷在后座上的那个男人。穿着洗旧的T恤,帆布包上打着补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