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够了吗?”
“不够。但今天够了。明天继续。”
王华耀笑了,把她重新揽进怀里。她把脸贴在他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还是很快,很快,像有人在敲一面鼓。
窗外的月光很亮,亮到能看到窗帘上印着的梧桐叶的影子。夜风从窗户的缝隙里钻进来,凉凉的,但被子里很暖。
“王华耀,”邱莹莹过了一会儿说。
“嗯。”
“我们明天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糖醋排骨。”
“好。我做。”
“你会做吗?”
“不会。但你可以教我。”
“我也不太会。”
“那我们对着菜谱做。”
“好。”
“做坏了怎么办?”
“做坏了就叫外卖。”
王华耀笑了。他的笑声从胸腔里传出来,震动着贴在他胸口的她。
“邱莹莹,”他说,“我们以后会做很多顿饭。有些好吃,有些不好吃。有些成功,有些失败。但不管好吃不好吃,成功失败,我们都一起吃。”
“好。”她说,“一起吃。”
六
第二天早上,邱莹莹醒来的时候,王华耀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旁边有一张便利贴。她拿起来看,上面是他的字迹:
“早安,王太太。我去买早饭了,马上回来。水记得喝,你每天早上都要喝一杯温水,不然胃不舒服。”
邱莹莹看着“王太太”三个字,嘴角弯了起来。她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是温的,不烫不凉,刚刚好。
她穿上拖鞋,走出卧室。客厅里阳光很好,从窗户涌进来,把整个房间照得亮堂堂的。她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深吸了一口气。上海的冬天空气不太好,但她觉得今天的空气特别新鲜。
她看到王华耀从弄堂口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他穿着一件灰色的运动外套,头发没有梳,被风吹得有些乱。他走路的步子很大,很快就走到了楼下,抬起头,看到她在窗口,冲她挥了挥手。
她也冲他挥了挥手。
他走进楼道,她关上了窗户。过了大概两分钟,门开了,他拎着纸袋走进来。
“买了什么?”邱莹莹问。
“豆浆,油条,粢饭团,还有你喜欢的可颂。”他把纸袋放在餐桌上,一样一样地拿出来,“豆浆是甜的,油条是刚炸的,粢饭团里有肉松和咸蛋黄,可颂还是那家面包店的。”
邱莹莹在餐桌前坐下来,拿起一个可颂咬了一口。酥皮在嘴里碎开,黄油的香气弥漫在整个口腔里。她闭上眼睛,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人。
“好吃吗?”王华耀问。
“好吃。”
“比A大的呢?”
“A大的好吃。这家也好吃。不一样的好吃。”
“哪里不一样?”
“A大的可颂,是‘我们还在读书’的味道。这家的可颂,是‘我们结婚了’的味道。”
王华耀看着她,笑了。
“邱莹莹,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文艺了?”
“从认识你开始。”
“你能不能换个回答?每次都是这句。”
“因为每次都是这个答案。”
王华耀摇了摇头,在她对面坐下来,拿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油条很脆,发出咔嚓的声响。邱莹莹看着他的吃相,觉得他吃东西的样子跟五年前一模一样——大口大口地,很认真,像在完成一件重要的事情。
“王华耀,”她说。
“嗯。”
“你吃东西的样子,跟五年前一模一样。”
“你也是。你还是喜欢酸奶盖。”
“我没有酸奶。”
“昨天你喝了酸奶。你喝完之后把盖子撕下来舔了。”
邱莹莹的脸红了。“你看到了?”
“我看到了。每次你都舔。五年了,这个习惯从来没改过。”
“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
“不会。我觉得你很可爱。”
邱莹莹低下头,咬了一口可颂,不让他看到自己红透了的脸。
吃完早饭,他们一起洗碗。王华耀负责洗,邱莹莹负责擦干。厨房不大,两个人站在里面肩膀碰着肩膀,手肘碰着手肘。
“王华耀,”邱莹莹一边擦盘子一边说。
“嗯。”
“你说我们以后会不会吵架?”
“会。”
“为什么这么确定?”
“因为我们是两个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想法,不同的习惯,不同的脾气。一定会吵架。”
“那吵完了怎么办?”
“吵完了就和好。”
“怎么和好?”